贝尔

【银高】彗星来的那一夜③

感觉自己非常喜欢写自己难以驾驭的题材,呵呵。
所以bug肯定是有的,土下座。

半夜突然响起了雷鸣,狂风刮擦着这间破旧的旅馆的外壁。
高杉的睡眠本来就浅,如今这样一折腾更是睡不着。旁边的那个蠢货老师倒是睡得无比香甜。

看了一眼手机,3点了。
“去上厕所好了。”高杉低声嘀咕道,起身拉开了纸门,他记得厕所在走廊的最深处...

看了一眼窗外,黑夜朦朦胧胧,包围了所有视线,此时雷雨的轰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

高杉踏着草鞋,踩着破旧的地板来到厕所。

刚合上隔间的木门。

听到什么物体拖地发出哧溜哧溜的响声,然后纸门拉开又闭合的声音。
又听见隔壁间穿来抽水声,接着是离去的脚步声。
出到门外看见遗留在地上留下的水渍,以及一个和银八相似发型,但却穿着着袖口上带着水纹和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他用指间触碰液体,并若有所思的观察着。

高杉静静的站在男人身后。

“银时。”

男人似乎没有听见,直接起身离开。

高杉再一次醒来已经是六点,他特意用手机给自己设了个闹铃,身旁的银八还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声。

高杉起身向窗外,虽然天已经明亮,却依然一切朦胧。

“起雾了吗...”

他走出房间,来到昨夜聚集的大房间,猜测老婆婆大概在那里,如果可以的话想让她准备早餐。

然而大房间内空无一人,但是却有一桶热气腾腾的粥摆在屋子中央,边上备着几份碗筷。
...这是什么?高杉捡起了门槛边地上一根白色的,光顺的发丝。

银八被高杉踹了一脚。

“起来了,懒虫。”

看着自己学生恶质的笑容,银八拼命压制自己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

“我们今天看是一时走不了。”高杉淡淡的说,“外面全是雾。”
“那就让我多睡一下啊...”银八把被子扯过头顶。

“喂,你难道不想知道吗?”高杉蹲下用手来开被子,撑开银八的眼皮,笑着说。“我在隔壁房看见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哦。”
啊?
银八一下子回忆起来昨夜的经历。

“嘛,虽然他们一看到我们就想躲着,不过...暴露的也很彻底。”高杉眯着眼歪着脑袋思考着,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咪。

躲着?银八眯着眼想起了昨夜披着黑纱的二人,原来那套是伪装啊。

“银八,你相信平行世界这种事吗。”

“嗯...你想说昨夜在那啥的两位,是平行世界的我们吗。”银八小心翼翼的问道。妈耶,那不是很尴尬,我和这位高杉君连小手都没拉过...慢着,为什么我们会和平行世界的我们有交集...?

“我说不清,不过我怀疑和昨夜的流星雨有关...流星雨一结束我就发现了这间旅馆...”
流星雨?的确,自己也是在流星雨结束后发现这间旅馆的...银八思忖着。“不过说什么有关,会不会太牵强了一点啊...”

“我看过一部电影。”高杉有点不情愿的解释道,“叫彗星来的那一夜,大概情节就是那一夜彗星接近地球,而主角依约来到朋友家做客,然后房子突然发生了停电,当灯光恢复时,大家突然发现附近还有一户人家亮着灯,而那一户人家里坐着是他们自己...”

“STOP!”银八哆哆嗦嗦的把头埋进被子里,“这是什么鬼故事的发展...”

“你真的是老师吗银八,崇拜你的学生看见这样的你不会哭出来吗。”高杉咧嘴冷笑。

“你给我闭嘴哦,装什么主角,像你这样的家伙往往是电影里一杀的存在,早死型的。”

“呵呵,错了。”高杉发出诡异的哼笑,“我是电影里的幕后黑手才对,看似第一个被杀死的其实是伪装的,在终局的时候踩着主角的伤口看着他痛苦到扭曲的嘴脸。”

“...” 真是败给他了。

“电影的情节你不会当真了吧。”银八揉着鼻梁吐槽,“而且我们看到的是流星雨不是彗星...”

“你要告诉我我们昨天听到和我声音很像的男人,和我昨夜看到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男人,都只不过是巧合吗。”高杉嗤笑了一声。

“...”银八哑言。

高杉站起身来又踹了银八一脚,“明白了就快点起床,你的早餐快凉了。”

待听到纸门重新合上的声音,银八才起身揉了揉自己的一头卷毛。

“...真是小鬼啊。”

正如高杉所言,窗外都是霭霭的白雾,浓稠的连近端的树木都无法看清。

银八来到昨夜聚集的房间,地板上摆着几张矮桌,高杉盘腿坐在靠窗的那一张,正在喝着白粥。

“其他人呢。”银八拉了一张矮桌凑在高杉身边。

“不知道,我从早上就只看到了隔壁房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卷毛去上厕所,除此之外我没碰到其他人。”

“啊,你有没有和他打招呼啊?”
“没有。他当时没看我吧,当时似乎是一副疲惫的样子。”

毕竟昨夜剧烈活动过了嘛,银八默默吐槽道。

“早上好——”一个富有朝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银八和高杉一同望了过去,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鬼,穿着朴素的和服,脖子上挂着一个晶莹玲珑的玉坠。

“咦,你们是谁啊。”小朋友居然撇了撇嘴。

“不可以这么没礼貌。”昨夜的那位女人出现在小男孩的身后,用手锤了一下小男孩的头。“我代替我家的小鬼向你们道歉啦。”

由于昨夜太暗,银八没有仔细观察过聚集在房间的其他人,不过这位女士虽然长着一张约莫四五十岁普通至极的外相,但语气却十分轻浮,并且看起来懒懒散散的。

“啊,你在这里啊。”男孩一下抱住女人的腿。

银八微微笑了笑,小男孩的发色如同窗外的雾一般白,那双绿瞳却狡黠的像一只小猫。

等下,这种感觉...

一旁的高杉却一言不发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但银八却注意到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我说...你没事吧。”

“银八。”高杉沿着窗框撑着头,悄声说道“那个女人的指甲。”

“啊?”

“变长了。”

“你说什么啊。”银八不解的看着一脸漠然的高杉。

“哼,要是电影里的主角都像你这样早死不知几百次了。”

“...怎么又扯回来了。”银八无奈的叹气,不过说起指甲,
他悄悄看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母子,女人正吹着粥喂给身旁
的小男孩,并没有注意到他们。那端着碗的手,和握着汤勺的手,的确长着很长的指甲。

他回忆起了昨夜,嗯...不太记得了,由于当时注意力都在高杉身上,反而没怎么观察别人。

“银八。”高杉突然打断他游离得思绪,“吃完后我们逛一逛这间旅馆吧。”

二人行走在旅馆的内庭中。

银八跟着高杉走在后面,感觉自己像是不良少年的一个小跟班,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先不说陷入了这种困在山里无法联系外界糟糕状况,或是碰到平行世界的自己和银八做爱,依然异常冷静的要推进剧情...该说不愧是幕后黑手吗?银八忍不住苦笑。

“高杉同学,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啊?”银八在高杉身后喊道。

“银八,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困住我们的不是雾,而是其他些什么呢。”

“又想和我聊电影了吗,这次是迷雾吗?”

“你说过你是顺着路上用石头搭成的指路标找到这家旅馆的,为什么你会擅自认为那是我留下的?”

“这个嘛...”银八苦恼的挠了挠头,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曾经做过一些奇怪的梦吗...

“你是不是作过一些和我一起在战场上厮杀的梦?”高杉倒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

银八瞪大了死鱼眼,有些惊愕。

“但是我醒来后会忘的很快...所以也就模模糊糊知道一点而已...”

“算啦,想太多也无济于事,3Z的他们发现我们迟迟没回去也会寻求救援的。”银八一边懒洋洋的回应一边继续前行。

“你太乐观了。”

“是你紧张过头啦,一大早上就神秘兮兮的,又是平行世界又是突然长指甲的女人。”银八摸了摸上衣口袋,太好了,棒棒糖还有,虽然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高杉说的对,自己实在是乐观了,嘛走一步算一...

诶,怎么好像踢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银八低头看着脚下,发出骇人的尖叫。

“我的耳膜要被你震破了,怎么赔啊银八。”落在后头的高杉还在贫嘴。

“别说这个了!尸体啊!”银八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

虽然说在梦境中自己是斩杀无数战无不胜嗜血成性的白夜叉,但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当真是个善良无辜柔弱废材的守法公民啊!

“尸体?”高杉小跑几步到了银八身边,就看见昨夜照顾他们投宿的老婆婆的脖颈上被人划了一刀,倒在了被昨夜的雨冲刷过的湿泥地中。高杉拿手测了测她的脉搏,已经没救了。

“她已经去了。”

“天啊。”银八捂着脸哀嚎道,“时光机在哪里?”

银八方才得那声惨叫让旅馆内的人都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最先赶到的女人皱眉问道,她另一只体贴的把有些害怕的小男孩护在身后。

“好吵啊——发生了什么吗。”其中一个披着黑纱的人走进庭院问道。

“杀人事件。”高杉平静的宣布。

银八仿佛随时可以听见柯南bgm在自己耳边响起。

“不过昨天雨下得那么大,证物什么的大概也被毁得七七八八了吧。”高杉遗憾的说道。

“证物?高杉同学你是要玩侦探游戏吗,难道你被黑衣人灌药了,所以才显得那么小只吗。”银八显然恢复了过来,毫不留情的直接说道。

“这位卷毛你错了。这里走的明显不是柯●的剧本,是金●一的经典套路,暴风雪山庄孤岛模式好吗。”披着黑纱的人突然开口。

银八立刻愤愤不平。

“你又懂金●一了?你凭什么提他名字,你难道不知道金●一很辛苦吗?明明都是解密推理的故事,为什么新●他老爸在夏威夷各种带他杂耍扮酷而自己在37岁只能成社畜一枚呢?!”

“说得好像新●没有自己难处似的,为什么每年剧场版不是小偷就是卧底啊说好的主角光环呢?”

“你们都给我闭嘴。”高杉插嘴道,“美●,●兰。”

“你到底是谁啊——”两人同时对着高杉怒吼。

“话说,你的黑纱还需要吗。”银八指了指刚才和自己拌嘴的家伙,“如果想要保持神秘装成黑衣组织的人,昨天就该老实一点嘛,对不对啊。”他露出无赖的微笑,像试探似的说道。“Gin?”

“...”披着黑纱的人沉默了一下,直接取下,露出了和银八一模一样的笑容。

“你这个叛徒。”


高杉提议把老婆婆的尸体先搬进一间没人使用的房间,然后召集众人重新聚集在了原先的大房间内。

银八看着坐在银时身旁的另一个高杉,外披着底色为墨黑的唐草花纹的羽织,里面单薄的穿着一件红色的浴衣。整个后背倚靠在身旁的人,单手提着烟斗吐息,一副病恹恹的冷美人模样。
这样一对比,自己身旁的这位高杉显得..有点可爱?虽然总是一副拽的自己欠了他二百万的神情,还是不良小少爷,但是会愿意打扫泳池,会帮助同学出书,选了一个能让同班同学看流星的营地...等下高杉同学,你的人设有点不对劲...

要是说出来一定会被打死吧,银八摇摇头。

“自我介绍?”自己一旁的高杉笑着问。

“那就从我先开始好了。我叫坂田银时,很喜欢吃草莓牛奶,最喜欢的事情是高杉喂我的牛奶,讨厌的事是冰箱里的草莓牛奶被换成养乐多...”

银八:“...”

“梦想是...超越宇宙第一武士,让全宇宙的人都认同我的存在!”

银八:“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吐槽[全都是草莓牛奶的事是什么鬼,宇宙武士又是什么,能吃吗,能从你的鼻孔通到菊花里去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抄袭火影●者啊!”

“被识破了,诶嘿。”那边的银时捧读。

“到我了。”银八一旁的高杉说道“我叫高杉晋助,很喜欢的事是破坏这个腐朽的学校,最喜欢的事是银八被我揍后的表情,讨厌的事是养乐多不小心洒在衣服上,梦想是...成为宇宙idol。”

“前面可以说是人设的锅,为什么后面就放飞自我了?高杉同学原来你一直都怀抱着这样的梦想吗以后是要加入毁灭世界的偶像集团吗。”

“我认真的。”高杉捧读。

结果而言,四人聚在一起,吐槽当担居然是银八,为什么,是因为有个八字吗这是什么诅咒——完了,我开始对着自己吐槽起来了。

另一个高杉显然无意加入这场闹剧,嗯,他已经睡着了。

“这家伙...困了就说啊,睡这里会着凉的。”银时轻轻的抱起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高杉,“我先带睡美人回去休息啦。”
“...”
“...”
等等,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这样好吗?

“这个高杉是不是快死了。”高杉在那边的银时走了后嘀咕道。

“...这个问题我感觉很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银八前言不搭后语。

“算了,即使剧中有人中途退场,故事还是能进行下去的。”高杉抬眼看了看那对夫妇,毫不客气的问道,“你们又是谁?”

“我们只是普通游玩的旅人而已。”女人没有因为高杉的无礼而不悦。“我叫知美子,这是我家的小朋友,叫小太郎。”

“你的男人呢。”

“他似乎身体抱恙,还在房间休息着。”

“哼。”高杉想起了昨夜地板上的水渍,以及关上的纸门。
如果没记错的话,水渍延伸的方向正是知美子和她丈夫休息的房间。

“你们昨夜有出去么。”

“啊,你是说小太郎吧,这孩子可皮了,下雨天还溜出去玩水。”知美子说到此处用拳头叩了一下坐在一边的小太郎。

“高杉同学...你真打算破案啊。”银八靠近他耳边低声问到,“这种事等我们离开这里后交给警察就可以了...”

“银八,我们可是和犯人共处一室哦。”高杉歪着头咧嘴微笑,转而贴着银八的耳畔回答道,“你难道不害怕么,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目标。”

这个恶魔!

【银高】彗星来的那一夜②

银八跟着老婆婆踩着踏上去随时感觉会破裂的木制地板穿过了走廊,来到了一间房间内。
“小哥你先进去休息,我去泡茶。”
“好的,谢谢婆婆,麻烦你了。”

银八踏入房间内,就看见自己的学生正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角处,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盯着这间房间唯一的光源,炭火盆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躁动声。
在高杉的左手处有两个披着黑纱的游人挨座在一起,而对着门的前方是一男一女,另银八疑惑的是,二人都穿着和服。
“来露营会穿得那么麻烦吗?”银八嘀咕着,移到发呆的高杉旁坐下。
“喂,你干嘛要跑到这里。”银八问道。
“迷路了。”
“啊?”
“到露营地后我本来打算一边打游戏一边等你们。”高杉不耐烦的回答,“我快通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婴儿的哭喊声…”
“…”银八瞪大了死鱼眼,慢着,高杉同学,这是什么恐怖故事的开头?
“本来以为是别人家来露营带了小孩,但是哭声越来越大,吵得我头疼。就先循着传出的方向打算去看看怎么回事…”
“作死主角的标准操作啊高杉同学。”
“闭嘴,我总不能放着不管吧,万一是事故怎么办。”
“我快接近时声音却突然消失了,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怎么多想,猜测大概是婴儿的父母让孩子停止了吧。”
“我正打算返回营地,但是蹊跷的事发生了,我原来的那一条路不见了。”
“啊?”
“字面意思,不见了。”高杉叹气,“我来的时候是顺着一条小路过来的,等我回头后,那条路就不见了。”
“手机在这种深山里没有什么信号,我手头上没有任何可以呼救的工具。而且天也快黑了,考虑到这一点,我打算先找一颗树爬上去临时休息,等到明天再说。”

高杉挑了一颗又高又壮的树爬了上去,虽然刚才发生了类似于鬼打墙一类诡异的事情,但本人意外的很冷静。
天明后再想办法,况且鬼兵队发现自己不见了也会找外界提供救援吧。以及那个卷毛…
高杉斜躺在树上,突然就看见了一道道像花火般闪耀的痕迹划过黑夜。
是流星雨啊。
特地安排了这个深山中也是为了让三年Z班能够欣赏到这幅绝景,可惜不能看到他们大惊小怪的蠢样了。
流星雨结束后,高杉偏过了头,意外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栋建筑。
虽然发出微弱的亮光,高杉还是勉勉强强判断出了那大概是一间旅馆。
“那先去那里过夜好了。”做出了如此判断,高杉立刻下树前往了旅馆。

“就这样,我来到了这里。”高杉结束了故事,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鬼…鬼打墙?”银八有些脸色苍白,他的思绪还停滞在故事的一半。
“…”高杉懒得理他。
“啊,等等!”银八突然回过神,“路标…是你留下的吗?”
“那是什么。”
“就是用石块搭成的指路用的…”
“没有,我没做这种事情。”
“…”银八望着眼前一脸困惑的少年,再一次冒下冷汗。“你不记得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杉冷漠的回答。

房间的纸门被推开,老婆婆露出了微笑,“你们的房间我准备好了,各位跟随着我吧。”
不出意料,银八和高杉被分到了一间,另外两个黑衣人则被分到了他们的隔壁,那对像是夫妇模样的人则被分到了稍远的走廊内侧。
银八动手铺好了自己的床被,就看见高杉正倚着纸门一言不发。
“喂喂,这个时候就别耍什么少爷脾气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臭小鬼。”
“银八,你不觉得那两个黑衣人很奇怪么。”
“阿?”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高杉走了过来一脚踹走了银八,非常自然的坐在了银八刚刚铺好的被褥上。
“臭小鬼!”银八咬牙切齿,想要赏面前这个一脸冷漠的高杉同学一拳。
然而却被高杉轻易的躲过了,银八将拳舒展,直直的拉着高杉的衣领,高杉顺势低头去撞对方的下巴。
“好痛好痛!”银八捂着下颚,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感情啊?老子为了找他找到腿都要断了,他不仅没有感谢还和我抢床被?
没有哦,高杉识破了银八的内心吐槽浅笑道。

关于隔壁黑衣人很奇怪的话题就这么到此为止,银八铺好了自己的床被,立刻窝在了被子下懒得理高杉。

隔壁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由于床铺接着木质的地板,侧躺的银八听得更清楚了。
“唔。”唇齿交接的轻吻和衣服摆弄的响声,不一会就传来了明明是刻意抑制住但还是被听得真真切切的呻吟声。
没想到住个旅馆还有这等福利…银八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高杉,后者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上方的木梁发呆。
响动越来越大,看来前戏结束了,银八暗自推测。果然,下方的木质地板也开始由于隔壁的传来的震动开始摇晃。
低哑的呻吟开始变得放肆甜腻,和着水渍声击打着银八的神经。
“好吵…”高杉骂骂咧咧的起身。
“喂喂,你要干嘛。”银八赶紧起身阻止要拉纸门的高杉。
“叫他们安安静静的给我睡!”
“呃,不太好吧…人家在那啥,你这样闯进去。”这家伙我行我素惯了,缺乏常识啊。
“不关我事,我只是让他们安静而已。”
“等等等等,说不定一会就结束了。”银八死死扒着想要拉门出去的高杉的衣角。
“我没这个耐心。”高杉冷笑道。
啊啊啊全地球人都知道你是世界第一缺乏常识耐心的臭屁少爷啊!银八忍不住抓狂。

“银时…”
啊?
银八一脸震惊的看着高杉,眼前的高杉也疑惑的盯着他。
“你刚才…喊我银时吗?”
“没有…”

“银时!”隔壁传来一声怒骂声,“你tm弄疼我了!”

银八感到脊背发冷,眼前的高杉紧咬着下唇,一副快黑化的表情。

方才的那声斥责和眼前的高杉同学的声音一模一样。

“…”高杉和银八就这种姿态僵持了很久,直到隔壁终于安静了下来。
“…那啥,我们先睡了吧?”银八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衬衫已经湿透了,而高杉则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哼。”突然之间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高杉重新躺回了被窝。
…好尴尬,银八侧身背对着高杉…忍不住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如果他那还没被糖分黏合的脑袋里还模模糊糊记着一些梦境的话。
梦里和自己一度并肩作战又一度分离的高杉…
是这样唤着自己的名。
银时。

高杉躺回了被窝。
当他靠在树上,看到了流星雨划过天际时,自己从未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也从未想过方才的那一声银时,这陌生的名字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他有时也会做梦,无数次也曾梦到自己在沐浴在鲜血和炮火的灰烬中,对着眼前的少年喊着。或是在夜中捂着失去眼睛处的那黑洞喃喃自语。
银时。

【银高】彗星来的那一夜①

●文名,设定均来自于一部电影
●时间轴是最新的3Z 小说后续的故事,高杉等人由于违反校规,万事部的服役期延长
高杉正窝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眼前的电脑屏幕也开始滚动电影职员表。
距离万事部的服役期也快接近尾声,没想到那个卷毛班主任立刻给自己找了一大单事,策划安排3年Z组的野营活动。
“就是这样,高杉同学,你们要跟据学校的要求来弄,不许太花钱,不许太危险,啊,太麻烦也不可以。”银八叼着烟大摇大摆的直接拉开活动室的门,对着正在玩抽积木的鬼兵队直接开口要求道。
“反正又是你这个猥琐教师在推卸责任吧。”又子不满的说道。
“嗯,我也一把年纪了,这种青春回忆还是留给年轻人比较好。野营什么的说白了就是小情侣野外●●,是不是有点蠢蠢欲动了?”
“所以说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也可以成为老师啊?”又子抓狂道。
“我知道了。”一旁默不作声的高杉突然应道。
“啊,高杉同学你莫非也蠢蠢欲动…?”
突然一旁的积木塔崩塌了,武市遗憾的叹了口气。
“我赢了。”
“还在玩积木啊…!”轮到银八开始抓狂,“听人说话啊!笨杉!”
“哦,是你啊,干嘛来的?”

于是接受委托的万事部立刻在武市的安排下忙碌了起来。
而负责确认野营地点的高杉也找着找着分心的点开了一部电影。
用又子的话来说:“这样随心所欲的晋助大人也很可爱!”

营地确定在市郊处某座深山中,鬼兵队租了一辆大巴把3年Z组的成员运到山脚处,此时恰逢淡季,来野营的人多数是一些以家庭为单位的游人。
“干得不错嘛!”银八夸奖着正在指挥运输物品的鬼兵队一众。
又子白了他一眼,银八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那不良小少爷哪去了?”
“晋助大人先一步去露营地了。”又子没声好气的回答。
“喂喂,怎么可以脱离团队单独行动啊,真是的,这小子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可是我啊。”

3年Z组的各位在武市的带领下来带了露营地,立刻被此前的美景惊叹的无法言语,一条溪流穿过山涧淌流在营地的一侧,好似被一个月牙包围,郁郁层层的树木如鱼鳞般整齐排列着。
“不愧是高杉同学啊。”新八立刻领会到高杉看似满不在乎实则却细致认真的心意。
“真是美景啊,很适合做土方蛋黄酱的垃圾填埋场呢。”
“你说啥!不如成为臭小鬼的葬身之地也不错。”
“十四!我的蜂蜜带了吗!”
“臭女人!这是晚上烧烤用的食材!现在还不能吃啊啊啊啊啊啊!”
“又子小姐!请冷静!毕竟现在是要丰满的年纪…”
“变态前辈给我闭嘴啊啊啊啊啊啊。”
“在下突然想到了一首新歌,正好来为各位助助兴。”

看着依然如此吵吵闹闹的众人,银八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金八。”旁边的大嗓门坂本突然凑了过来。
“没什么,我班有个学生好像不见了。”
“诶!是那个…高杉同学?”
“是啊。”银八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说过了在这个世界是师生关系所以不要随便给我找麻烦啊啊啊啊啊啊!

“说起来晋助不应该在这里等我们吗。”万斋疑惑的问道。
“是啊!晋助大人呢?”又子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是不是去尿尿拉屎了。”近藤问道。
“晋助大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中毒太深的又子立马反驳道。
“也可能是痔疮犯了。”全藏老师推理。
“他不是你吧!”又子和新八展现了惊人的同步率。
“会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偷吃零食?”神乐一边撕开一包薯片一边问。
“别吃了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带来一半的零食都快给你消灭光了!”

“算了,我去找一下那个不良小少爷,剩下的人都给我乖乖呆在营地不许乱跑!”银八打断了乱七八糟的争论,甩下命令。
“我们也要去找!”鬼兵队的众人说道。
“别添麻烦了,臭小鬼么。”银八皱眉说道,“要是你们也出事了我这个老师是要切腹谢罪的喂。”
“可是你一个人根本找不来吧!这个是深山中啊。”
“我自己先找一下,不行的话会联系外界专业救援的。”银八摆摆手,“再说了,你们的头头没那么弱吧?”
又子一时语塞,她相信晋助大人无论什么危险状况都可以应对,但是…
想起了前不久被打得快要昏迷的晋助大人…那种痛苦,她很害怕。

“放心吧。”银八似乎看穿了又子的心事似的,拍了拍她的头,“那个笨蛋我一定会一个手指头都不少的找出来的。”

银八虽然嘴上信誓旦旦会找到高杉,其实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然而,他看到一道稍窄的泥道旁一个用若干石块搭成的小塔,其中有一块突了出来。
这是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他和高杉一同想出的指路标。
“…”
银八挠了挠头,循着路标方向走了一段距离,不一会就发现了另一个路标。
“这家伙在干嘛…”
越往前走就越是难走,荆棘从灌满了树林间,而此时黑夜已经笼罩着大地,银八有些哆嗦的驱赶着脑内由于黑夜和未知的前方而产生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银八和辰马说定,如果高杉自己回到了营地,辰马就放一颗照明弹作为信号。
可是那个方向迟迟没有亮。
银八一边打着手电筒一边穿梭在灌木丛中,他的内心也开始隐隐不安,这个臭小鬼虽然是个不良,但绝对不至于做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让自己的鬼兵队成员担心。
莫非…
银八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
此时是午夜十二点。
一道白光划破天空,很不幸,不是什么照明弹。
是一颗流星。
一颗,两颗,就这么突然之间无数的火焰突然在天际边熊熊燃烧。
银八终于踏出了密林,出现在空旷的视野是一栋点着红灯笼的和式建筑,看起来像是个旅馆。

银八敲了敲木门,就这么吱吱呀呀的被推开了。
“诶呀呀,是客人呢。”是一位面目温柔的老太太,由于佝偻这背,她的身长连银八的一半都不到。
“老婆婆,打扰了,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带着眼罩的,穿着制服,总是一副臭屁的学生模样的家伙?”
“谁臭屁啊,银八。”银八抬起弯着的腰,就看见那个不良小少爷蹬着鞋走了出来。
“臭小子让我好找啊?回去给我写十万字检讨啊!”银八看见这个依然悠哉悠哉的小少爷气得想要立刻赏他一拳。
“呵,又没让你找。”
“你…!”银八口干舌燥,只好作罢和他争吵。
“诶呀,走了那么久路一定很累了吧。”一旁的老婆婆笑眯眯的插话道,“先进来休息一下吧,这位小哥。”
“啊啊,那就打扰了。”银八恶狠狠的剜了一眼高杉,盘算着休息完后如何收拾这个不懂得知恩的臭小鬼,而后者则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屋内。

【银高】曲

攘夷时期一则小故事,虽说cp向好像也不是很明显,所以全当我的胡言乱语吧。
以及推荐配合上妻宏光的风火林山食用 分享  上妻宏光 的歌曲《「風林火山」~月冴ゆ夜...》https://www.xiami.com/song/3319402?_uxid=E477CBC709D813EF5A8ABC75913D3DFC (分享自@虾米音乐)

“银时。”
“干嘛啊,假发。”
桂皱着眉头刮了一眼正躺在屋顶上的银时,“不是假发,是桂!话说你有看到高杉吗。”
“没有…这小子大概在后山头吧。”银时换了个手臂枕在脑袋下,叹了口气。“毕竟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恶战,他的人…”

血,还有眼泪的气味。
银时皱着眉头看着来来回回抬过的担架,无数痛苦的呻吟声,以及渐渐不可闻见的呼吸声,血落在泥土地上汇成如蛛网般的图案,宛如人间炼狱,连自己都感觉…更何况是他呢。

活着的人抬入屋内安置着,死去的人也只能草草给他们在后山上堆了坟,鬼兵队的总督,大概就在那里悼念着战友吧。

“这样吗。”桂默默的叹息道,闭合了双眼,又缓缓睁开,“那你去喊他回来吧,天快下雨了,他还负着伤,万一感染了可不好。”
“诶,为什么是我啊…”
“我还要照顾伤员!现在最闲的人就是你了。”

银时一边埋怨着负着伤就给我好好休息啊一边踏着崎岖的山路,不一会就发现林中那处空旷之地,是一个巨大的坟头,前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石碑。
那个人静静地蹲在那里。

“喂…”
银时正打算出声,高杉却仍然背对着他站了起来。
他手上拿着一把三味线。

没有任何语言,仅仅是静静的伫立着。
即使是刚才刮个不停的山风也渐渐呜咽似的平息了下来。
仿佛那一处是不容侵犯的圣域。
高杉握着拨子,抚在琴弦之上,如同触摸恋人似的拨弄了几个音后…
起初是几声略为绵长的琴声,如同不望打破的美梦,不愿惊扰的软语。
这大概是他的泪水吧。

他记起某次自己负伤后昏迷了几天几夜,在半梦半醒之间几次听见的那声声细碎,如絮语般的琴音。
当他睁开双眼,就看见跪坐在一旁的少年用拨子拨弄着弦,看着他醒来。

如何,银时,我的歌,好听吗。
少年笑着问道。

“好吵,被吵醒了。”
“那你干脆继续沉睡好了。”
后续是桂一边埋怨着这房子禁不起折腾你们要打出去打一边用扫帚赶着二人。

净是些小家子气的回忆。

不知何时开始缓缓加速,另一只手压着琴弦在其上浮动游走,以下一拨盖着前一拨的速度,欲欲跃试般的迫切,此时的山风又开始涌动,拨动着沿途而立树木上的每一片叶,夹杂着急促喘息般的悲鸣,和着此时渐渐剧烈的琴声,一时之间,银时恍然处在了战场上。
堆积如山的尸体,无论是同伴还是敌人的…火药的味道掺和着血,白色的夜叉挥舞着早已因浸染着污血而锈迹斑斑的钝刃刺入了一个天人的胸膛。
“睡吧。”银时叹息似的说道,看着天人浑浊的双眼,由于痛苦而扭曲至极可怖而惨白的双唇。
“睡吧。”
他是在对谁说。

琴声的节奏又弱了下来,山林也不再随之摇动,只有此时天空上无意飞过的倦鸟发出了几声略微刺耳的鸣声,天空愈来愈暗,四处的阴云像大地上的盒盖,靠拢着地面。空地似逼仄的居室…如果这样下去,突然火化成灰散落在此处看来也不是什么怪事。

一时之间。
他看着那头鬼物,隔着无数交织着的,火红的彼岸花延绵着的漆黑土地,在地狱的深渊冲着他微笑着。
那头鬼物说道。
银时,你要来这边吗。

“银时。”
曲声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
“啊啊,回去吧。”

因为天快下雨了。

【银高】猫

1·野猫不要随便乱喂

银时醒来的时候,是在一片垃圾丛里。

“…。”
记忆是在某个昏暗的街道断片的,妈的,自己又宿醉了。
哎…又要被家里的臭小鬼唠唠叨叨很久了,他们说不定还会故意当着自己的面放那一盘录像带…(详见动画239)
“真麻烦啊…。”正想一边支起缩在垃圾堆的身子一边抱怨道,但是…
诶呀,这个惨兮兮的酒瓶…尺寸这么大吗…我喝了那么多?
诶呀,这个又肮脏又毛绒绒的爪子是怎么回事?
诶呀,这种不详的似曾相识是怎么回事----!

我靠--------------

我又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银还没回来吗,真是的。”新八推了推眼睛,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神乐抱怨道。
“完全是不负责任的糜烂生活的臭大人!他不知道美少女没有早餐吃会折寿吗!”
“不,没有美少女会不吃早餐折寿的。”
“真是的!我又不是眼睛星球的人,看着小黄片就可以生存下去!”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看小黄片?”
二人吵吵闹闹之际,传来了敲门声。
不等他们应答,随着一声炸裂的声音和一股热浪卷着纸板直接散落在互掐的二人面前。
“打扰了~”一个栗色头发的男子飒爽登场。
“冲冲冲田先生?”
“你丫在别人家干了些什么!”神乐气的一脚铲了过去,冲田轻松的斜身躲过去,“别急啊,今天我不是来玩的,我可是在上班咧。”
“谁信啊!税金小偷!”
“你们有交过税么?”
“别打了!再打下去登势婆婆就要发飙了!”新八冲进正在混战的二人 ,两记对称的拳被完美的打在脸上。
无论如何,神乐和冲田总算停下来。

“所以呢,冲田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嘛,其实我是来找老板要情报的。”
“阿银吗?情报?”
“嗯,毕竟那个危险的家伙又来江户游玩了呢。”
“难道是…!”
“没错,所以我想找老板要些情报,比如这家伙的喜好啦,走的比较近的人啦,常出没的地带什么的。”
“可是…”新八无奈的扶额说道,“那家伙可能连自己出没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喵…”一只脏兮兮的白猫有气无力的走在歌舞伎町的街道上。
完全搞不懂自己是如何又被诅咒了,难道自己在醉酒的状态下又往猫坟上撒尿了?!啊,要崩溃了--------
“总之!先找点食物填饱肚子然后再回万事屋想办法…”
好饿--------昨晚的自己差不多把过去所有吃进肚子没变成排泄物的东西全吐出来了…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回去都是问题。

“晋助大人,万齐前辈说他已经谈妥了。”

前行的白猫猛的停止了脚步,一男一女缓缓的从身旁的暗巷走出。

“是么,那我们也差不多逛够了,那就回去吧。”
白猫歪着头看着那个男人那斗笠下隐藏着的脸。
是高杉。

“喵~”白猫冲着二人叫了起来。
“呃!好丑的野猫…”金头发的女人露出嫌弃的神情。
你说啥!你这个○○○------这个时候不应当展露爱心好赢得
身旁高杉同学的好感吗!没错,像你这种不懂得说呀卡哇依依摸着猫给食物的女人是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早知道当初我就告白了”的阴影之下啊!

大概是银时的脑电波太过强烈的缘故,来岛可以感觉到眼前这只龇牙咧嘴的臭猫正在骂她。

“为什么我觉得这只猫这么另我火大!不知道为什么啊?是眼神吗?还是他的卷毛?晋助大人,我可以宰了它吗?”

“等下。”

男人说着蹲下了身子,斗笠遮着光,那只墨绿色的单眼直勾勾的看着腿有些发软的白猫。

欸,这小子莫非是那个人设?传说中的不良意外的会在下雨天保护受伤的小狗?

一人一猫相视无言了许久。

“带回去。”高杉突然扭过头对一脸吃惊的来岛又子命令道。

“呃!?是,晋助大人。”虽然有些许不满,来岛还是把质疑吞回了肚子。

至于银时。
诶诶诶诶---------?????
还处于无限震惊中。

【吉最】那位少年,潜行④ (完结)

第一章     http://beier098.lofter.com/post/1eb3c323_e49e00b

第二章     http://beier098.lofter.com/post/1eb3c323_e4ffb2d

第三章     http://beier098.lofter.com/post/1eb3c323_e7da634

第四章

――――1话语
黑色的,巨大的梦笼罩着。
像刚刚从母亲肚子内爬出的婴儿,我渴望着温暖,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她的名字,即使是单纯的呼唤着,也另我感到幸福。
“爱丽丝。”
她的长发,如同傍晚时破开天空的火焰。肌肤如碎玉般光洁,嘴唇流露出的贝齿浅笑。
我们轻轻的抚摸着彼此。
“我的爱人,我的生命之光。”
爱丽丝是我在阴冷的地狱中唯一的光。

然后,我看到的是。
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拿着一把沾满着血液的小刀,在爱丽丝千疮百孔的尸体旁吃吃的笑着。
我发出了悲鸣。
恶魔扭转过他的头颅,啊,这张令人厌恶的脸庞,紫色的瞳眸映照着我虚弱无力的身形,他的双唇如同蚌贝一般一张一合。
我的脑袋里一片虚无,眼前的景象只有无法止住,流淌着鲜血爱人的躯体。
门外传来刺耳的笑声,我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的恶魔却扑到墙上,扭动了某样东西。
墙开了一个门,那边难不成就是地狱?我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跌坐的身体,它不受我的意念控制了,因为恶魔的手上牵引着连接我身体的丝线。
“快走。”他一把把我推过了墙的另一边,然后墙上的门便消失了。
我贴在了墙边,因为那边是我死去的爱人。

“小吉……你怎么在这,怎么回事。”是王马柳士郎没有感情的声音。
“父亲大人,这个你自己不应当反问一下么。”是那夺取我爱人性命的恶魔冰冷的声音。
“好啦,你们父子就不要怄气了。”王马卓藏含糊不清的说道。“小吉也是的,杀人毕竟可是大事啊。再说了,出血那么多很难处理的,诶,算了。”
“卓藏叔叔也一起玩了么。”
“玩么?我更倾向于用调教这个词。”
我想起了那一瞬间看到的爱人肚皮上的刺青。

我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门外,大脑开始变的很清醒,模糊的视力也些许恢复。
要逃,喃喃自念着。
我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梦中。

“最原!”警部叫醒了伏在桌上打盹的少年,“王马小吉说的埋在花园的女尸,找到了。”
“……”睡眼惺忪的少年摇晃着头,拼命的想要恢复清醒。
“唔,找到了吗。”最原擦拭着眼角,“那宅邸外的湖里的搜寻如何。”
“如你推测的一样,找到王马卓藏的尸体。以及在王马柳士郎房间内的某样物品,也有最近使用过的痕迹。”
最原闭上了双眼,脑内的混沌趋于清醒。
剩下的就是狩猎麻雀了。

午夜
“呼噜――”王马小吉发出巨大的打鼾声,呈现着一个大字形躺在了床上。
房门旋转开来,一个黑影走了进来。手上盘着一卷麻绳,大步走向了王马的床边。
把手上的长绳缠绕在了熟睡的王马脖颈之上――

“住手。”是非常悲伤的声音。
“安,住手吧。”最原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他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眼前的少女面无表情。

“lily。”她嗫嚅般的念到。手上却仍然紧紧抓着绳子的两端,床上的小吉还在呼呼大睡。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了复仇。”安放下了绳的一端,突然从口袋中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抵在了眼前的少年的脖颈上。
“果然lily是男生呢。”她轻轻笑着说,“不过,比起着一身男装,还是可爱的女仆装更适合你哦。”

最原穿着一身底黑色暗纹的制服,这是王马小吉强制他穿的。
“既然舞台落幕了,那么就一定要隆重才可以。”王马将手指抵在了最原的唇上,制止了少年发出抗议。

“没关系哦 ,我也会陪最原酱一起穿的。”王马突然用力拽下最原的衣领――最原不得不弯下了腰,他的耳边听到一阵轻微的呢喃声。

“复仇已经结束了。”最原反而向前倾,压住着刀刃,“王马君他没有参与那一次暴行。”
“但是他亲手杀死了――我的姐姐。”她压低了声音,为了抑制颤抖,眼眶溢满了泪水。
不可饶恕。
“那么,请看一下这个。”
是一件白色长袖衬衫,上面是一片片黑色――那是王马小吉的衬衫,干涸着自己姐姐的血液。
“请仔细观察这个袖子。”最原抬起了一边的衣袖,上面的黑颜色最多。
“你想说明什么。”安冷冷的问道。
“这里有一段断层的痕迹。”最原指着衣袖的一处,凝结后飞溅的血液在靠近手腕处出现了一片空白。而衣袖的其它地方形状正常。
“王马君告诉我,他并没有杀死你的那个被凌虐过的女仆,相反,他拿刀子是为了割开那个女仆被捆在床沿的绳索。”
“……”
“结合这一点,我们可以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最原用温柔的语气对安说“你愿意听一下么。”
“……”想大喊这都是那个男人的谎言,是披着人皮的撒旦。但是,

她却相信,眼前的少年不会说谎。

“王马君在他父亲的房间里看到受到凌虐的女仆,她的手腕被绑在了床沿。虽然大吃一惊,但他也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危险性。”

“杀了我……”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身上尽是被凌虐过的伤痕。
大概是父亲干的好事。
去厨房摸了一把刀子,趁着父亲没回来让她逃走吧――眼前的那个女人看着我,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对不起。”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抓紧了我的手腕,利刃插进了她的左胸。
“你!”
我的心跳仿佛停止,眼前充斥着鲜红四溅的血液。
然后耳边是一阵嘶哑的尖叫。

“王马君为了救她,正打算用刀子割断床边的绳索,却没料到你的姐姐打算自杀,她抓住了王马君的手腕,趁他走神的时候将刀子刺入自己的心脏,所以王马君这件衣服才会出现如此不自然的血液断层。这就是他的手腕被抓住后刺入血液飞溅的痕迹。”

“但也可能是我姐姐在抵抗。抓住他手腕制止被杀掉。”安反论道。
“如果王马君要杀死那位女仆,那么恐怕就不会先解开她被绑在床边的绳索了。”最原苦笑着说。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你大概也听过了吧。事情发生后,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王马君的身后,但这时房间外也出现了王马柳士郎和王马卓藏的声音,为了包庇那个人,王马君决定打开密道,让那个人穿过自己的房间逃离现场。”最原顿了顿“没想到这个密道却被那个人反过来利用诬陷了自己。”
安蠕动了一下嘴唇,什么也没说。
“那个人就是这两件案件,你的同谋者。”

“达丽娅夫人。”

――――2 同谋

“这两起案件咋看之下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似乎都十分充分,但其实不然。”
“在第二起案件当王马卓藏在塔顶上被人焚烧,除了正好在塔顶上旁观到这一切的你,我,野口先生和村野先生,其他人似乎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仔细看一下关于Amanda对达丽娅夫人的证词,就会发现达丽娅夫人的不在场证明是可以伪造的――Amanda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其实是被你们下安眠药而熟睡的王马君装扮成夫人而已。”
安望着此时此刻还躺在床上熟睡的小吉,没有说话。
“为了让我们看到王马卓藏被焚烧的演出,你特地去寻找了一些陪你观看的观众,计算好时间,把众人带领到了塔上。钥匙估计是达丽娅夫人给你的。与此同时,达丽娅夫人则叫Amanda在特定时间里送甜点过来,来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这种事情,Amanda若是靠近床边的话一切不都暴露了么。”安冷笑道。

“如果夫人和Amanda以前就会
有约定俗成的习惯,比如说自己睡觉的千万不能打扰,那么Amanda看到了床上的人影,便放下甜点就离开了。这一点我已经向Amanda确认过了。”

“……”

“准备好一切的夫人,随便找了个理由将王马卓藏骗到了塔顶,然后大概先对他喷了迷幻剂一类东西,让他精神恍惚,毫无反抗的能力,在我们的面前浇上汽油,点燃火焰。”

“哈哈哈,这简直好笑。”安手上的刀子抵在最原脖颈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如果这样,达丽娅夫人和王马卓藏不一起炸死了么?但是现场却一块尸块也没有,你总不能告诉我着爆炸威力太大,连一点肉块都没有吧?然而后面达丽娅夫人不也好好的活着么。”

“是镜子。”最原平静的陈述道“你们利用镜子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出爆炸逃脱术。”
安紧紧抿着下唇。
“爆炸的那个塔,和王马卓藏被焚烧的那个塔,不是同一个。”最原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叠的整齐的小纸块,缓缓展开。
“这是这栋宅邸的平面图。”图上的有一个三角形轮廓的建筑物,“我们在这个塔上”,最原指着其中的一角,手指顺着三角边的一条轮廓滑了过去,“在这个塔上目击到王马卓藏被焚烧,赶到下面时看到这个塔爆炸。”
“但是,实际发生焚烧案的应该是在这座塔才对。”最原顺着另一条三角边滑了过去。
“发生爆炸的那座塔只不过是装了一面镜子,折射出另一座塔的状况罢了。”最原看着安说道“爆炸发生后,夫人也趁机把尸体从塔顶扔下了环绕着宅邸两边的湖中。然后下塔悄悄混进了赶上来观看情况的人群当中。”
“无稽之谈……”
“但是,那天我一直找不到王马君,所以一直在思考他在哪里。听完了Amanda关于夫人的证词后,我突然意识到我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没去找过。”

“就是达丽娅夫人的房间,也就是我们此时此刻所在的这里。”

少女的呼吸变的愈来愈急促。
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呢。
lily……

“对不起,今晚这件事其实是我布置好的陷阱。”最原低下了头。
“因为第一起案件你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切实的证据,想要逮捕你,只能让你第三起未遂是抓住你。”

好残忍呢,lily。

“警方从宅邸边上的湖里,不仅找到了王马卓藏的尸体,还在王马柳士郎的房间内,找到一个背包放有最近使用过痕迹的攀岩工具。”

“你想说明什么。”不要说了。

“第一起案件,最奇怪的是为什么王马柳士郎明明被毒杀后却仍然被推下窗外,尸体被围栏的尖锐处刺穿。随后警方还发现王马柳士郎房间内的复仇女神画像被损毁,损毁的那一部分就是其中一个人被女神长剑刺穿。”

“我们大概会联想到这是一起布局杀人,经过第二其案件的焚烧杀人后更加强了这一点。”最原停顿了一下,看着安的眼睛。
多么的不安啊,那双洞察着真相的眼睛,却染这一层雾气般的无助。
他在害怕么。

“其实这是另有目的的布局杀人,两件案件的布局杀人都只是为了隐藏第一件案件某个无人发觉的真相。”

――――3 麻雀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麻雀说,是我。

“是什么呢。”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和一直在说的对不起。
“王马柳士郎的被害地点,不是他自己的房间。他真正的死亡现场,是在他房间的上方,就是你的房间。”

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和姐姐相依为命的生活着。
对我好的人,除了姐姐,就是lily了。
那一天,虽然是和夫人商量好的一出戏,但是你却那么温柔。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呢。

“接下来的推理我自己也难以置信。”最原闭上了双眼,他曾经拼命的寻找着证据――证明眼前这个女孩不是犯人的证据。

“你和夫人联手演出了一场戏给在场的宾客看,使得自己被铐在了房间内,制造了第一场案件的不在场证明。”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王马柳士郎在你的劝诱下利用攀岩设备爬到了你的房间。你先给用毒针悄然杀害了王马柳士郎,在将尸体推下了窗外,混淆了真正的杀人地点,回收攀岩工具。达丽娅夫人在趁夜深人静之时来到你的房间将攀岩工具放回了原处,并在王马柳士郎的房间内弄了一杯有毒的咖啡。”

安想到那一天那头蠢猪口里吐出令人作呕的,求爱的话语。
“可是,这样做的话夫人会生气的。”她假意拒绝了“――但是,我有一个办法,我听说老爷你会攀岩――”

渐渐的,王马柳士郎也渐渐体味到着幽会的美妙之处――在舞台高潮来临的那一天,他早已放松了戒备。

“安。”少年轻轻的呼唤着。
“让我们结束吧。”

“你是在开玩笑么。”门外突然响起了声音。
一只佝偻的鬼影匍匐在了门边,嘶哑的声音夹着若有若无的低泣。
那只鬼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制服她!”是警部的声音,从房间的四面冒出了许多人影。
鬼晃了晃另一只手“别靠近,这里可是很多的炸药呢。”那只手上拿着一个遥控器一样的部件。

该死。最原在心里骂道,没想到达丽娅还有炸药……是自己疏忽了。

“你看过地狱么。”达丽娅举起了拿着刀子的手,指着最原。
“……”
“我不仅看过,我还身处其中呢。”达丽娅用刀子在空中滑了一个半圈。
“自从我被嫁到这个宅邸,我就身处在地狱之中。”
她缓缓的向前,最原立刻向警部做了个手势阻止了埋伏在周围的警员想要冲上来保护自己的行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那位女仆被凌虐导致自杀的案件来看,夫人的确是处于地狱之中。”
“夫人――”安悲切的呼喊着。“不要……”

“太好了,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呢。”

“不要伤害他……”

“我和爱丽丝是恋人的事情,你也知道么。”

“……”
安放开了抵在最原脖颈上的刀,想要转身走向了不断靠近的达丽娅。
“安。”最原拉住了少女的手腕,轻柔的说“太危险了。”

“你和爱丽丝小姐是恋人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那就太好了。”达丽娅脸上浮现着一层凄绝的微笑,“那么你会理解我的吧?”
“但是王马君不是杀害爱丽丝小姐的犯人,爱丽丝小姐是自杀的。”
“是么。”她如同梦游般吐出那些话语,“我知道哦。”
“什么……”安不可思议的说道“夫人你告诉我姐姐她……”
“因为王马家族流淌着罪恶的血液,斩杀掉恶魔的后裔也是我的心愿。”
“什么……”最原看着达丽娅的双眼,里面仿佛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气息。
“吾乃复仇女神。”
她想起了爱丽丝身体上那可怖的刺青。
“所到之处,是制裁的业火。”
她想起爱丽丝在自己耳边呢喃的爱语。

不知何时,王马柳士郎察觉到了她们的禁忌之恋。

“你会理解我的呢。”达丽娅看着少年,然后――
她突然发狂般的大吼了一声,像许久没有得到进食的野兽一般,冲了过来,最原猝不及防。
“唔……”
最原想用手去挡住,身后突然一股极大的力道把自己整个人摔倒在了床上,一个身影越过了最原,用极快的速度踢掉了达丽娅手上的刀,并且翻身夺过了她另一手上的遥控器。

“嘻嘻,这么危险的玩具,会吓到最原酱的呀。”小吉看着一脸震惊的达丽娅,微笑着说道。

就在那时,警部等众人把呆立着的达丽娅迅速制服在身下,小吉把遥控器抛给了警部,转身走向了床边。
“谢谢了,王马君……”最原吃力的抚摸着自己的前颈,刚刚那一下勒到差点窒息。

“嗯~只有谢谢么。”
“诶?”
“算啦,以后再说吧。”
小吉伸出了一只手,“来吧,结束这一切吧。”
虽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将掌心覆在了对方的手中。

――――4 尾声

那件案件已经结束了一个月,王马小吉也十分守信的付全了那笔巨额委托金,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最原向叔叔请了约莫一个星期的假,在自己的宅子里卧床不出。

“终一是不是得病了。”叔叔撑着头对着自家的女儿说道,“这小子回来后就病怏怏的。”
“诶――最原君生病了吗?”
“以后还是不要太折腾他了。”叔叔感到有一丝丝愧疚“话说――我的新车怎么样!这个配置他们说是最高级的呢!你有没有看见啊!喂,你这什么表情……”

最原卧在了被窝里躺了很久,他感觉到自己有长蘑菇的迹象了。
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都会浮现出某人恶作剧般的笑脸。
完全不能好好休息。

叮咚――叮咚――
是一段急促的门铃声。
“等一下……”最原慢吞吞的披上了一件大衣,理了一下自己鸟窝一般的发型。
“是谁啊……”最原思考着,然后他混沌的想到“蘑菇需要光合作用么……”

“早安!最原酱!”打开门来,是那张熟悉的笑脸……等一下?
“诶?诶诶?”眼前的王马小吉拉着一个行李箱,背后还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
“你好,请多指教!”小吉拉着箱子径直越过了正在发呆的最原,进入了宅子内。
“等一下?王马君?”
“怎么了~”小吉褪下了外衣,好像来到自己家一样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最原有点慌乱,自己现在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另一只脚由于找不到拖鞋还光着,这种状态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啊,这个啊,我把那个宅邸卖了,现在无家可归,所以灵机一动就想到了这里。”王马随意的拧开了桌上的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了它。
“……卖了?”
“对啊,那么恐怖的地方……我才不要住咧。拿到的钱刚好给我拿去投资了另一新项目。”
“……”这家伙还真是随便。
“最原酱会收留我的吧?我可是无家可归哦。”
“王马君不要开玩笑了。”最原扶着额说道“王马君的名下肯定不止那一套房产吧。”
“这都是骗人的。”王马突然眼泪汪汪的,抽泣着说道“其实我们家族以及落败了很久了――有钱都是装出来的――”
“我看你才是骗人的吧……”
“嗯,骗人的哦。”很干脆的承认了,最原有点吃惊。
“那么这个理由如何。”王马突然歪头微笑道“我是为了和最原酱住在一起而来的。”
“哈……”
是骗人的吧。
骗人的呢。

骗人的哦。

“说起来lily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你呢。”安被警察带走时,扭头对最原说道。
“无论名字也好,心灵也好,都很适合呢。”

眼前的少年一袭黑色,侵蚀着这个虚无的宅邸。

黑百合花,是那个少年的诞生花。王马小吉在强迫着最原换上这一身黑色的制服时,在他耳边呢喃的话语――

即使是有诅咒的恋情,我也要试一试。
毕竟我要扼住你的喉颈,也要得到你。

END







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小伙伴!特别是留言的小天使,看到你们的话语简直治愈了我疲惫的心灵😇

完全是带着想要最原君穿女仆装的自私心态!小吉少爷调戏的变态心理!

这是我推理小说的处女作――完全是一个晚上突然打鸡血的雏形,不知不觉在行文过程中又加入了很多新的想法。所以未免漏洞百出,请随意吐槽!请鞭策我!(抖m)
顺带一提最原的背景完全就是隔壁的万年小学生,连宅邸的地址也是工xx一的地址,就是能力没有那么夏威夷而已(微笑)
小吉家的亲戚柳士郎,达丽娅,卓藏出自绫辻行人《黑暗馆不死传说》,是一本耽美(划线)推理小说

【吉最】那位少年,潜行③

第三章
注意:视角切换为王马小吉,插叙。

――――1 初识

今天是圣诞夜。
王马小吉依靠在灯柱上,双手缩进口袋里,眯着眼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从黑夜里飘荡下细小的雪花,随着吹过的寒风跃动着。
由于学校放圣诞假的缘故,王马特地从国外回到日本和从前的朋友聚会。
与其说是朋友 ,不如用手下来形容更为恰当,在日本念书的时候,周围就自然而然的聚拢了一些人,也理所当然的,他成了这些人的统领。
带着少年恶作剧般心态,成立了一个叫DICE的组织,作为一个以愉快犯罪为宗旨的组织,王马小吉总是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去捉弄那些被自己经常嘲弄“假模假式”的大人,用恶魔般的智慧去制造一些棘手的问题,让他们实在是头疼不已。王马柳士郎也意识到自家儿子就是个问题大王,想把他赶到国外去磨磨这小子的锐气,没想到王马小吉在外国搞事的能力不仅没有的到遏制,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便也放弃了对他的管教。
“难得回到日本,怎么也要庆祝一番嘛。”回国的小吉一刻也没歇着,立刻招呼了自己从前的伙伴,“那么,就在圣诞夜的时候吧!”
在圣诞夜前一个星期,王马和自己召集来的曾经的DICE成员就开始努力了一番,“辛苦诸位了!那时务必要记得穿晚礼服哦!”完成了一切准备工作,他笑嘻嘻的补充道。
虽然自己说要在那天穿晚礼服,但此时此刻,小吉却外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针织毛衣,围着黑白格的围巾,下着白色的长裤,搭配着黑色的短靴——如果那些家伙非要计较的话,倒是可以告诉他们自己那厚厚的毛衣下的衬衫印着“晚礼服”三个粗体字。
“这场雪,真是漫长呀。”王马小吉喃喃道,虽然面部有些发僵,但比起呆在街前那一角处暖和的咖啡厅,他更愿意靠在灯柱上呼吸着寒冷的空气,看着自己缓缓吐出的白气弥漫在黑夜当中。
“啊,终一!找到你了!”突然一个活力满满的男性声在并不吵闹的街道响起。一个头发梳成船一般造型的男子在向自己的不远处打招呼。
王马小吉微微偏过了头,在自己倚靠着的灯柱不远处的长凳上,一位黑发的少年手上捧着一本书,缓缓站起了身。
“啊,百田君,你那么久没来,我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被叫做终一的黑发少年从自己黑色厚重的围巾里露出冻得红彤彤的鼻头,大概是在室外看书太久太干的缘故吧, 他眨了一下黄绿色眼睛,对着船头造型的男子说道。
那对倒三角形——是眼睫毛么。
“抱歉抱歉。”那个百田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春卷她要我穿这穿那的,不肯放我走……”
“春川小姐不一起来吗。”
“嗯,这家伙感冒了,真是的——本来打算照顾她,打电话告诉你不来的,她说好不容易订好了餐厅的座位可不能浪费……”百田无奈的解释道。
“这样啊。”黑发少年偏头想了想,“那么我们快点吃完打包给春川小姐吧!”
“嗯,就这么办!”百田揽过黑发少年的肩膀,“走了!终一!”经过了王马的面前。
这种超和平的氛围是怎样啦——一旁听着对话的王马感到非常无聊,嗯,要不要搞点事耍耍他们呢?
不过话说回来——当被称为终一的少年经过了王马的面前,王马借着路灯的灯光看清了黑发少年的脸庞,不知道是不是白色的路灯照射的结果,他的脸白的如同刚落的新雪,略带血色的嘴唇薄薄涂了一层护唇膏。鼻尖一点点红红的——五官精致的如同人偶一般,配上长长的睫毛,居然带着少女般的柔弱感。
像电影里固有的慢镜头一般,直到那长长的黑色围巾末摆离开了视线,王马小吉才回过了神,双耳里又开始充斥着正常世界的声音。
叫终一吗……

街道前不远处一个广场,中央立着一个超大的圣诞树,上面铺满着五颜六色的小彩灯,那里渐渐聚集了一些来来往往的行人——据说每年的圣诞节,该市的市长都会在这个广场举办一些圣诞节的庆祝活动,前来参加的无论是居住于此的市民还是路过的游客,都有机会获得市长提供的圣诞大礼包。
不过嘛,今年大概会有一些不同呢。
“……那么感谢前来参与活动的诸位。”发表过一番每年一次陈腔烂调的演说后,市长愉快的宣布道“今年的活动主题是——推理解密夜!”
人群一片骚动,看来大家都跃跃欲试。
“和每年一样,最终在活动获得胜利的人,将会获得我市提供的神秘礼物。”顷刻之间,欢呼声此起彼伏,按以往的经验来看——有送过参加欧洲行的旅游券,价值不菲的名表,或是可以参加某超人气歌星VIP的座位票,今年的礼物着实是令人期待。
不过,每年的活动主题也并不相同,有在规定时间内吃掉涂满芥末酱的面包的数量,或是围着规定路线进行的长跑比赛,还是单纯的赌博活动,所以猜测下一次的主题也让许多人感到很有趣。
此时王马小吉已经融入了人潮当中,歪着头看着市长拿着钥匙,插入一个事先摆好在舞台上的木箱的锁孔中,打开,拿出一张白色的纸条,看来上面写着这次推理的谜题呢——王马微笑的想到。
市长大声的念出了问题——
当他念完了问题后,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
“这次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请有解答意愿的人在舞台右方领取答纸,见自己的答案写上,并留下姓名和联系电话,投放于舞台的左方的信箱,时限半小时,越快答对的人将获得我们的礼物。”
市长一声开始计时后,人群迅速涌现了舞台的右方。

舞台后方

“市长先生!”一名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正在和其它人谈笑的市长面前“出问题了……”
“怎么?”
“准备谜题野口隆先生刚刚发来了讯息 ,说你刚刚念的推理谜题不是他准备的……”
野口隆做为知名的悬疑小说家被委托写出一道专门在推理之夜使用的谜题,虽然他没有亲临现场,但这是市内的大型活动,自然也有很多家媒体进行实况转播。
“啊?谁换了?”市长疑惑不解。
“我问过一直保管木箱的工作人员,他说没有谁特地去打开木箱更换谜题啊!”
天啊!市长不禁惊呼了起来——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换句话说,这次的题目被人更换了,那么就有泄底的可能……这次比赛也就失去了公平性……
“要换题目吗。”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等下,野口隆先生知道我刚才念的那个谜题的答案吗。”市长镇定的问道。
“诶?”对于市长突然的反问,那名工作人员突然呆愣了一下“……我打电话问问……”
几分钟后,结束通话的工作人员跑过来“野口隆先生说他还没解出……”
“这样看来,这道被更换的谜题也不是什么简单水平。”市长思忖道“不更换,并且封锁这个消息。”
“啊?”工作人员二丈摸不着头脑。
“如果换题的人特地换了个难题,不就说明他希望除了自己以外其他的参与者都不知道答案么。如此一来,第一个答出正确答案的就很有嫌疑了。”市长梳理了一下本来就很稀疏的毛发,露出了笑容“那我要来个翁中捉鳖。”
广场附近街角处的咖啡厅
王马小吉眯着眼坐在街角咖啡厅的座椅上,一只手用勺子挖着巧克力草莓圣代,另一只手则按着自己左耳上的耳机。
这个老头很爱玩嘛。
小吉用勺子把覆盖在上的巧克力酱和底下的奶油雪糕呈逆时针搅拌。
被偷偷安放在市长衣领内的窃听器良好的运转着,他们在舞台后说的话都被自己一字不差的窃听到了。
意料之中,市长不更换谜题的决定。早期的情报就显示过这家伙本来就是个特立独行的主,比起要维持比赛的公平性,抓住侮辱市面的犯人更为重要。
小吉把混合后巧克力雪糕挑起了一个尖尖的角。
这个谜题,毕竟是自己苦思了一番的呢。
紫发的少年狂妄的想着,嘴角咧开了一个微笑。
除了我,谁都解不开!

――――2 挑战

广场圣诞圣诞树下
“终一……”百田挠了挠头“你解开了么。”
被称为终一的少年立直着身,阖着眼,双手抱着胸前,并没有说话。
百田明白他此时此刻大概是在“冥想”当中吧,于是便沉默不语。
突然,黑发少年颤抖了一下,大喊,“解开了!”
“哇!”百田君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了,虽然自己留着帅气的小胡子,给人一种令人放心的大哥的感觉,但却意外的有点小胆。
“呃,抱歉,百田君。”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红着道歉道“吓到你了……不过我知道犯人了,我们写上去吧。”
“哦哦!不愧是终一!真厉害!”百田生来就一股直性格,用一种十分豪气的声音大声说道“那我们快写吧!”
“嗯,好。”
在谜题里犯人和嫌疑人一同出席了审判,但犯人特地戴了一副面具,让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死者的躯体被绞肉机搅碎,无法辨别身份,一同消失的还有犯人。
那么,死者是谁,犯人,又是哪一位呢。
再者,审判中讨论案情也出现了一些转折因素,又不得不令人生疑死者真正的死因,若是毒死,那么除了“消失”的二人,审判庭里另一位也有嫌疑。
30分钟的时限过去了,按时间投放顺序的答案有300多份。
野口隆也在自己家中把自己的推理谜底用邮件发送了过来,市长吩咐工作人员把参赛者的答案和野口隆的相互对照,只有相近的才能保留。
此时的王马小吉已经差不多吃完了两杯圣代,顺便用甜言蜜语诓骗店员姐姐送给他一份水果沙拉。
野口隆啊,小吉搅动着沙拉酱,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记得是父亲的朋友吧……是写恐怖悬疑小说来着?
此时在广场上,参赛者的答案已经整理完毕。
市长不禁洋洋自得,看来,猎物掉陷阱了。
“那么,公布推理之夜的获胜者——百田解斗!”舞台的音响扩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好熟……”此时王马已经从咖啡店结账来到了广场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舞台。
啊,是刚刚那个在灯柱下嗓门很大的家伙啊。
只见那位被称为百田解斗的男人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走上了舞台。
“你就是百田解斗先生吗!”主持人通过身份证确认了百田的真实姓名后“恭喜你……”
“等一下。”一个略微谢顶的老头走上了舞台,“你好,百田先生,我是市长。”他和有点懵的百田握了握手,然后面向了舞台下的众人。
“我有一件事隐瞒了在场的参赛者,先道一声对不起。”市长突然严肃的说道,并鞠了一恭。“其实,这次比赛的题目是有人恶意替换过的。”
舞台下的小吉微笑着,看来,真正的推理比赛,开始了。
舞台下的众人发出了不满的嘘声,市长双手示意了一下安静,继续说“一开始 ,为了诸位参赛者的公平 ,我们也考虑到更换谜题的决定。但是,转念一想,这样真的可以吗,放任企图破坏我们对游戏的热爱的人,说不定更换题目也会如他所愿。”市长清了清喉咙,“所以,我决定将计就计,如果【犯人】为了赢得礼物不惜破坏游戏的规则,那么我也要以牙还牙,让他品尝失败的滋味。”
市长转过身,看着仍然一脸茫然到搞不清状况的百田说道“你 !就是那个犯人!”
噗——底下的少年把自己的葡萄芬达笑到喷了出来。
“诶?怎么了?”百田疑惑不解的问道。
“不要装傻了,连野口隆先生都花了20分钟才解答出的谜题,你居然10分钟就解开了。”比赛投放场有摄像头,这种事一查就知道了。
“什么啊!”百田一脸不屑的挠了挠头,“原来你是在怀疑我助手的能力啊。喂!终一!”他向舞台的某处挥了挥手“快上来啦,这群家伙居然质疑你的能力啊。”
一个黑发的少年一只手捂着围巾另一只手抵着一个帽子,慢吞吞的走了上来。
“呃,出了点问题呢,百田君。”黑发的少年显得有点不情不愿,“那就算了吧……”
哦呀,这家伙怎么那么无聊啊。小吉郁闷的想到,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就放弃呢!做为犯人的自己倒是替对方先生气了起来。
“怎么可以放弃!”百田很生气的说道“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这个谜题凭你的实力解开的!礼物拿走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大力拍了一下弯着腰的少年,鼓励道“不要气馁啊!你可是我百田解斗的助手!我百田没问题,你也不会有问题的!”
哇……这种直线型热血思考真是令人耳目一新,舞台下的小吉啧啧称奇。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百田君!”黑发少年终于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双眼“我……我会证明我们没有换题的。”
哼~这是闹哪样啊,不会以为说说漂亮话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吧。小吉感到有点气馁,从小到大游戏从未输过,对这样的自己,老实说,有点腻烦了。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带来无法预测输赢结局的,让自己浑身战栗的对手呢。
“哈,看你也不过初中生的样子。”市长轻蔑的看了看那位的少年“你最好不要抵赖了,痛痛快快的承认自己的罪行比较好。”
“……”少年并没有说话。
“喂!”市长很受打击,眼前的这个臭小子捂着嘴,双眼游离在别处,没有理会自己。“你连教养也没有么!”百田连忙赶出来解释了一番,市长只好轻蔑的哼了一声。
“我想问一下,既然这是被人更换过的题目,那么标准答案是如何确定的。”少年突然开口道。
“野口隆先生接出了和你相似的答案。”市长没声好气的回答。“他是悬疑小说家,原本的题目就是他出的。”
“野口隆先生吗……”黑发少年喃喃自语。
“我说……”少年突然看着市长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先前的怯懦仿佛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自信。“那么,我们只要证明了这个谜题不是我们更换的,是不是就可以承认我们赢得这场比赛了。”
“嗯?嗯,可以这么说……”市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有点惊到了。
这家伙……,小吉难得的皱了一下眉头,难道……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少年平静的说道。

―――― 3 解答
“首先梳理一下谜题中的案情。”少年平静的拿出了一张纸,上面画着人物关系图。“消失的二人姑且称为M,O。为了救自己的爱人M,另一位嫌疑人H用毒箭刺伤了O――同时也误伤了M,拿来的解药却强行被O夺走,后来自己也离开现场。”
“等下!这种事情!不是已经解出了吗,犯人就是……”市长有点生气的打断了少年的解说。
“不好意思,刚刚我有重新审理了一遍这个案件。”他的目光炯炯,犹如大海中迷雾里的灯塔。“我和野口隆先生先前的推理,是错误的。”
啊啊,真是有趣呐。
这种感觉。
“哈?什么?!”
“抱歉。”少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一开始也掉进了这个陷阱,所以一开始的答案,是出题者故意引导出来的。”
“换句话说,要确定犯人,实在是为时过早。”少年缓缓的把自己的新的推理说了出来,整个氛围凝重的诡异,其中的反转让舞台下的观众也感到异常的吃惊――能出这种题目的家伙,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诶呀,说起来这种事情也不过是你的猜测吧!”突然,舞台下冒出了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紧接着,犹如被点燃的爆竹,底下的人群也接连发出不一的质疑声。
少年并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了一步“那么,你们的反论,由我逐个击破!”
经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少年把底下众人的反驳一一做出了解释,然后,对着满头大汗的市长说道,“如果我是出题者,那么一开始我的推理就应该是正确的。”
“这个,这……”
“但是我却拿出了错误的推理,是因为我不是出题的人,不知道其中的陷阱。”少年叹了一口气,某种意义上,着了对方一道啊。
“但我也证明了自己第二个推理是正确的。”
“哼……你一开始打错的话就已经失去获奖资格了。”
“你说错了。”少年举起了左手――是电话,上面有一则录音。“我刚刚对你说的是,如果我证明了自己不是换题者,那么,我就拥有获奖的资格,为了防止市长先生忘记,那段对话我特地录了下来。”
“什么?!!!!???”市长内心大呼上当,但是……这个臭小子……想破口大骂的粗话只能咽在喉咙里,毕竟这段对话的见证者,是底下成千上百的观众。

“干得好!终一!不愧是全宇宙无敌的厉害的名侦探呢。”百天搓揉着黑发的少年说道。
对于百田夸张的赞美,最原没有像平常那般不好意思的拒绝,反而像没听到一样,满面潮红,喃喃自语。
“啊啊,赢了呢。”
这句极为细微的自言,小吉却通过唇语读出了。
赢了?
王马小吉眯着眼,游离的人群变得透明了起来,耳边传来烟花的爆破声。
已近午夜十二。
黑夜中的烟花上画着一个小丑的笑脸。
小吉的母亲在王马还是婴孩的时候便去世了,仅仅过了一年,王马柳士郎就娶了达丽娅——拥有日本意大利的混合血统。
自幼年起小吉就没怎么亲近过自己的后母,在他的印象当中,这个母亲和自己的交流的话语实在是屈指可数。
大概有五句?嘛,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了。
即使无法讨好那个女人,但在父亲面前还是要装乖的。
这次的圣诞夜,身为宅邸主人的儿子,自己本来是要参加王马柳士郎召开的家庭聚会的。
但是在不久之前发生了一件事,使得聚会不得不以王马柳士郎得病为缘由取消。那个原本阴沉的宅邸的气氛也终于变的凝重而又诡异。
一位女仆被凌虐致死。
王马柳士郎解雇了当时的所有仆人,并补偿了高额的保密费。
和自己的弟弟王马卓藏一同把尸体埋在了花园的泥土之下。
那是圣诞节前的事情了,王马小吉和DICE教员准备完了计划好的一切工作。
“那时务必要记得穿晚礼服哦。”小吉笑嘻嘻的对他们说道。
“老大你也会穿么。”
“当然——”

DICE的各位都心知肚明这是他们老大又一个谎言,圣诞节那天王马柳士郎这种身份的人都会大摆筵席邀请亲戚朋友,身为宅邸少爷的小吉,自然是无法缺席。

但是,在那一天的晚上。
心情极好的小吉回到了宅邸,却在父亲的房间看到——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腹部那一块干瘪了下来,身上有大大小小几百处疤口,脖颈有绳索勒过的伤痕,肚皮被用黑墨水刺着[我即罪人]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小吉看到的时候,某些伤口已经溃烂到发出腐臭的气味,她双手被紧紧捆扎床边,空洞而又无神的双眼布满着细微的血丝。
那干裂的嘴唇发出断断续续“呜,呜。”的鸣声。
她看着小吉,乞求着。
救我,
杀了我。

――――4 演员

紫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举着一把刀,然后――
“你!”
紫色的瞳眸骤缩。
血液喷涌而出。
撒溅在了王马小吉白色的衣服上,晕染出一片。

门外传来一声歇斯力竭的尖叫声。
少年被粗暴的推开。
“不要,不要……”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低低的泣语。

看来会被杀掉的吧。自那一天起,小吉就确信无疑。
父亲并不以为然,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哈哈,好好笑,自己快死了,但却一点都不害怕,大概这是因为自己天生就是这类人吧!
这么说着,脑海中却浮现了圣诞夜见到的那个黑发少年。
那次圣诞夜过后,自己也稍微利用了一下父亲的人际关系调查了一番。
叫最原终一,和自己同龄么。王马坐在转椅上,屈着双腿看着一沓资料想到。“嗯……父亲是小说家,母亲是演员,啊!”照片上的女子似曾相识,原来就是在前不久因为退休而轰动一时的有名女演员……怪不得长的挺可爱的……小吉把最原的照片抵在下巴上,胡思乱想着。
“现在父母旅居海外,自己一个人住在MH町的二町目21巷么……但经常去五町目的叔叔家帮忙调查普通案件。”
侦探么?小吉好笑的想到。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涌起了一股恶作剧的念头,在自己说不定会被杀掉的节骨眼,仍然想着要玩游戏,自己的性格还真够恶劣的!
他转动着转椅,把看完的资料一股脑的抛向了空中。然后看着它们像雪花般慢悠悠的散落在地毯上。
做为一只猎物,不开足马力跑动着,对猎人可是有失敬意呢。
少年的嘴角勾起坏笑,提起了笔。

如自己的计划一样,古老破败的城堡,发生了可怖的凶杀案,还有一位追寻着线索的侦探。
他并不指望着最原酱可以阻止一切,毕竟只不过是自己请来扮演的一个角色罢了。
没想到犯人的执行力快的让自己有点忍不住颔首赞赏,特地选择举办宴会的期间,鱼目混珠,对犯人来说自然是嫌疑人越多越好。即使随后警察入驻了宅邸内,也目如无旁人般的确实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当发现自己的饮料里混入了安眠药,小吉也并没有在意,假装喝了下去,然后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
果不其然,犯人推门而入,那一刻小吉有点后悔,早知道自己就换把无法复制钥匙的锁孔――这样说不定会有一起密室杀人,为难一下最原酱。他胡思乱想着,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放在了一辆推车內,周围是柔软的布料……啊,伪装成更洗衣物的女仆么,这样被人看见了也不成问题吧。
不过,他遗憾的想,不能和可爱的女仆小姐玩晨袭,怪可惜的。

第一个死的是父亲,那么第二个死的,大概是卓藏叔叔。小吉闭着双眼,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推测道。
犯人按照着复仇女神的故事进行布局杀人,那么自己的结局大概是被绞死后伪装成上吊自杀,旁边放着一张遗言认罪。信中大概会坦露自己的房间有一条和父亲房间相通的密道,再加上自己被药晕期间没有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卓藏叔叔的死亡,会更加让人对此深信不疑。
动机会是什么想要遗产但对杀完人后又充满了愧疚么……
小吉实在是很想和犯人交流一番心得――我说,感觉这样自己会很掉价啊……
对此又想像了一番自己上吊的样子,会吐舌头么?
然后他真的沉沉的睡着了。

被推门而进的声音惊醒了,听到门外的话语,小吉立刻明白了犯人已经开始对王马卓藏下手了。下一个,恐怕是自己了。
躺在床上许久,身体开始有点酸痛,他干脆翻身坐在了床上。听到上方传来的轰鸣声。
是火刑么。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啊啊,要来了么。
但是,推门而入的是――小吉惊讶的看着那个气喘吁吁的男孩,满脸通红的样子。

“最原酱~”

啊啊,有趣。

“你果然在这啊,王马君。”

第三章完
TBC

那位少年,潜行②

第二章

――――1 嫌犯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是这7位吗。”最原在自己房间里看着警方提供的嫌疑人的基本资料,“这五位有三位是王马柳士郎邀请来的朋友,还有两位是是达丽娅夫人的朋友,另外就是王马柳士郎的弟弟王马卓藏,虽然带着妻子儿子来,但是是分开睡的,没有不在场证明。”
王马柳士郎的朋友都是很厉害的人物啊,最原撑着脑袋想到。例如野口隆,就是著名的恐怖小说家――最原曾经有段时间喜欢把自己关起来阅读他的书籍,可以说野口隆的“死刑系列”他都一一拜读过,是以述各种中世纪惨无人道的死刑为展开的恐怖故事。血液沸腾――在读完野口隆的收官之作《知更鸟》,最原更是激动的几乎三天三夜都无法睡着;另一位王马柳士郎的朋友,是一位美少女,名唤莎兰德,资料显示年龄仅十八岁,却是王马柳士郎企业的首席软件工程师,看来也是不容小觑;而最后一位是著名的外科医生――村野英世,他大概是王马交情最长的朋友了。
达丽娅夫人的两位朋友身份则较为单纯,都是著名企业家的夫人,一位是珠宝商的夫人克里斯蒂娜,另一位则是造船大王温纳司的妻子拉佩斯,不过这次都是她们自行前来,她们的丈夫并没有陪同。
王马柳士郎的弟弟――王马卓藏,是为王马家族企业打下手的人,由于儿子王马小吉年纪仅仅17岁,虽然具备继承家族企业的资格,但并没有什么经验。王马卓藏也可以此为由将其接手,可以说,王马柳士郎的死亡,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王马卓藏了。
最后一位嫌疑人――王马小吉。
虽说那是他的父亲,但王马看到尸体后的神情――没有任何剧烈的情感波动,单纯的就是看着,好像在看着一副不感兴趣的画作一般。
还有他说的游戏,会有人把自己父亲被谋杀的事情说成是一场游戏吗?
最原疲倦的合上了双眼。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昨天看完资料打算假寐一下,没想到脑袋晕晕沉沉的,直接就在就趴在床边睡到早上……
“……王马君说我是他的贴身女仆了,那么不用去接受Amanda的指示也是可以的吧……”
最原进入浴室,拧开了热水器的旋钮,平常为了早上工作清醒都会冲冷水澡,但这次就算了吧。唔,沐浴露……诶,这一瓶好像不是我原来那一瓶……
瓶上面贴着一张小便签,写着【我喜欢这个味道】上面还画这个大大的笑脸。
这家伙……什么时候换的啊,最原无比怨念的看着瓶子上粉红色的广告语:
让你的心上人心动的气味☆

下楼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是8点左右,最原匆匆的把为王马准备的那份餐车推去王马的房间。
“少爷,起床了。”最原敲了敲房门,然后推门而入。他决定尽量避免“王马君”这个称呼,那一天他为了挑衅王马才大胆的以同阶层的口吻相称,但无论怎么说,现在要和平相处才行。
不在。
床上空无一人,虽然有就寝过的痕迹……
最原看着这装饰奢华的房间,说起来,王马君的隔壁就是王马老爷呢……
他关上了房门,走到了窗台边,这里的窗户和王马老爷的窗户距离有三米左右,下方并没有什么可以着陆的地方。
三米吗……这间卧室的窗户到墙的距离就有一米,如果那边的窗户到墙的距离差不多的话,应该也有一米,也就这两间房间的墙厚有一米。
用手去敲了敲那堵墙,侧耳倾听了一下,是咚、咚的声音。
看来是这样的呢。
房间布置得精致奢华,就可以让墙上装饰繁多,起了一种掩盖的作用――把能够打开墙内密道的机关掩盖起来。
那堵墙用繁多的蚌贝和岩石堆砌出一个浮雕,看起像是三位女子围着一圈,互相对视,其中一位手上拿着一个黄色圆圆的东西――这三位是复仇女神吗,最原好奇的用手摸这个浮雕――和墙的颜色过于接近,简直就像融合在这个房间一般,若不仔细看的话说不定会忽略掉。
从王马的房间离开后,最原干脆把早餐打包好拿给了安,虽说她今天中午囚禁就会解除,但想到昨天晚上因为自己太累了睡过去而害得安没吃晚饭,他还是有隐隐的不安。
“lily是我的天使。”安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感动的说。
“抱歉,昨天睡过头了没有给你送晚餐。”
“lily根本不用道歉啊!在这段时间,就只有lily愿意关心我……没有lily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安越说越小声,然后转为低低的抽泣。
“诶?你别哭啊。”最原立刻慌了起来,他一向不擅长对付女孩子的哭泣……要抱住她吗?还是要拍拍她的肩膀鼓励一下呢?嗯这样会不会显得太烦人了诸如此类的心理活动。
“哈哈,lily的表情好搞笑。”安看着手足无措的最原破涕为笑。
“你这家伙……”看来精神好不错,“害我白担心你了。”

―――― 2 接触
最原下到三楼的图书馆,推门而入就碰到了写恐怖小说家野口隆和外科医生村野英世正在交谈。
“野口先生,村野先生。”最原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思忖着要不要离去。
“哎呀,女仆小姐,你来的正好,我和村野正打算在这座建筑物逛逛,你可以带路吗。”野口隆露出他由于吸烟而染黄的牙齿,笑着问道。
“啊,那是自然。”最原虽然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礼貌的回应了,“那么各位想先逛哪里呢。”
“那么劳烦女仆小姐先带我们去建筑外围走走吧,我最近写小说要用到一些素材。”野口隆今年五十岁了,身材稍微有点肥胖,但身为恐怖小说家的他却仍然有不输于年青人的体力,喜欢出国游玩。所以他的小说读起来常常充满着异国风味 。在带路的过程,最原的内心简直按捺不住关于野口隆的恐怖悬疑小说的一番心得体会的交流,但自己扮装任务在身,言多则必失,所以心里面一直在叹气。
今天雾气蒙蒙,这座建筑物的二面环着巨湖,也若隐若现的令人不安,不过为了防止没有注意到踏入危险的地方而掉入湖内,宅邸的主人特地种了一些篱笆隔开。
“那么就顺着这个宅邸的砖墙绕一圈吧”野口说道。
宅邸的两面建造了一米宽的道路,还在道路边上竖立了一米左右高的哥特风的围栏——王马柳士郎正是丧命于此。
“诶呀,野口先生真是坏心眼。”村野打趣道“那可是王马先生死掉的地方啊,虽说尸体已经被警方移走了,但对女仆小姐还是太可怕了吧。”
最原赶紧回答道“我没关系的。”
村野医生是王马柳士郎交往最长的朋友之一,和王马老爷差不多年龄。据说他们是在一次攀岩活动认识的,村野和王马都是攀岩爱好者,两人的攀岩比赛竞争也让他们渐渐产生了友谊,在加上村野经常为王马一家看病,一来二去也让他成为了这个宅邸的常客。
最原带着两位客人走入了小路,幸好野口和村野聊得很开,所以自己不说话气氛也不会很尴尬。
“这个宅邸可真有趣。”野口抚摸着建筑古老的棕红色砖墙大声赞叹道,“厄里倪厄斯之城吗!复仇的业火在这里熊熊燃烧!圣坛上挤满了无法进入天堂的怨魂!愤怒的女神执行着杀戮罪人的勾当,真是恐怖小说最棒的舞台呢!”
“野口先生真是用词不当啊。”村野笑着说道。“这不是在说王马先生的坏话嘛,女神做的又怎么会是勾当呢。”
“哈哈失礼了。”野口摆摆手笑了笑。
虽然最原也在心里吐槽,不过并没有说出,但他却有点赞同野口的刚刚的那一番的言论。
就算这起案件真的是复仇女神所为,那么她的行为,也只不过是谋杀这种勾当罢了。

――――3 意外
逛完了建筑外围,野口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已经中午了吗。”
“那么各位要先回去用午膳吗?”
“嗯!就这么办吧。”
最原带着他们来到一楼的饭厅,除了王马老爷,夫人和少爷王马小吉没有出席,其他人都已经坐在那里准备用餐了。
“那么我失陪了。”最原向野口村野鞠了一恭,快步离开,从早上就没见到王马小吉,他的内心有隐隐的不安。
最原用警方那里借来的万能钥匙依次打开那些禁闭的房门,如果他没有出宅邸,那么大概会在这里的某间房间,然而并没有,王马如同烟雾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询问了其他佣人,一致矢口否认今天有见过王马。
“该死。”最原忍不住皱了皱眉。
王马要不是跑出了宅邸,要么就是藏进了那个密道,最原飞速转动自己的大脑,不对,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我还漏了什么……想起了那个狡黠的笑容,那个如同玩弄着猎物得意洋洋的双眼……这样的家伙,是不会逃离宅邸的,大概也不屑与躲在密道玩什么小动作的。
就在最原漫无目的的在走廊游荡着,突然某处传来欢快的声音,“啊啊,lily!”迎面扑过来一个红发少女 ,看来她的精神比想像中的要好。
“安,你恢复了吗。”
“嗯,完全没有问题喲。”
“你现在就要工作了吗?”
“是的,Amanda夫人在我出来后立刻就分配了工作给我啊……”安撇了撇嘴。
“对了,安知道关于复仇女神的故事吗?”
“啊啊,知道哦,来宅邸之前我就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所以这些传闻多多少少也会知道的吧。”安对最原说道“说起来lily也一起来吧。”
“怎么了?”
“刚刚有两位客人他们要去逛那三座塔哦,Amanda女士就要我带他们去参观。”
代表复仇女神名号的祭坛,就是伫立宅邸天台上的那三座,由花岗石堆砌的塔墙蜿蜒着干枯的藤蔓组成的高塔,据说这三座塔以前就是为了禁闭那些用来祭祀的活物,为了能让祭品的恐惧在临死之前达到最大化,宅邸的前主人会把自己的猎物关在塔顶的房间内,让他们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么说起来,自己到了宅邸内一次也没去过呢,神隐的王马君大概会在那里吗。
“那么请让我加入你们吧。”
安解开了铁门外锈迹斑斑的锁链,推开了大门,塔内里的一股霉臭夹杂着沉积许久的灰尘扑面而来。
最原提着一盏明晃晃的煤油灯在前拾级而上,塔内螺旋上升的梯通道向高处唯一的一间房间。
野口隆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型手电筒在最原身后照射着塔墙上的大理石浮雕图案,仔细的抚摸查看着,忍不住啧啧称奇:“真不愧是复仇女神的祭坛,连内部装饰的细节也不肯放过啊。”村野则一边攀爬着阶梯一边用手帕拭汗,说道:“这个塔没有窗户么,怎么那么闷热啊。”
安提着煤油灯走在了最前面,对落在后面的野口和村野说道“这座塔只有塔顶房间的那唯一扇窗户,不过那间房间上锁了,造成了塔内空气的不流通,所以才会如此闷热吧。”
看来,由于塔内只有塔顶的窗户,所以外面明明是白天,这里却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啊,这种不重视居住性的设计大概也是为了让攀爬在上的活祭品体验着未知的恐惧。
“我们到了。”最原听到前面的安大声的说道。
一行人停在又一扇铁门面前,安伸手摸了摸衣兜,拿出了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打开铁门。
进入房间,却让最原吃了一惊,因为这里虽说是一个房间,但除了一些堆积在角落了的灰尘和敞开这的窗户,四周散乱着玻璃材料和一些木材,就什么也没有了。
“王马老爷本来打算把这三座塔修葺一番,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耽搁了下来,所以这些建筑废料还没有被清理掉。”安解释道。
“这样吗,不过说起来这里的窗户可真多!”村野一边擦着汗,另一只手扶着一扇窗户感叹着说。
的确,由于房间成近似圆的形状的缘故,所以高约一米长约两米的窗户以等距的一米间隔在四周排布着。
“这里的远景真漂亮啊。”野口用手撑着窗沿,把头伸向了窗外,塔底下就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湖,再远一点这是绵延不绝碧绿的森林,虽然今天雾气蒙蒙,但仍然遮挡不住那爬行千里密林狂野的气势。
“咦?”突然,安发出了惊恐的声音“那里……有人?”
正在眺望着远景的最原听到后,走到安的身边。望向那个女孩望去的方向,是另一座塔的房间的窗户。
的确,那里有人……那位好像是王马卓藏?
“诶呀,王马卓藏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啊。”凑过来观看的村野疑惑的说道,“我记得他午饭后说身体不舒服,特地向我要了些胃药回房休息了呢。”
“那里……好像还有一个人?”安指着王马卓藏的身后。
的确有一个背影……那是紫色的头发。
“那是王马少爷吧。”村野疑惑的说道。
只见那个背影缓缓的转过了身……众人一阵惊呼,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鸟嘴形的面具,手上拿着一把……火炬。
“那个面具我记的是欧洲中世纪时期,黑死病流行时那些医生戴的。”野口隆惊讶的看着说“我写小说时倒是借鉴过这个形象……王马小吉戴着这个干什么?”
突然,王马卓藏的身体燃起了火焰。
“什么?!”
一头紫发的鸟嘴面具人将火炬抛向了正站在窗前的王马卓藏,不一会,王马卓藏就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最原整个神经绷到了极致,他二话不说推开铁门,冲出了房间。
可恶!
安和野口以及村野也紧随其后。众人快速的沿着螺旋形的阶梯下楼。
就在他们刚刚出塔的一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刚刚王马卓藏被焚烧的那座塔塔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一霎只见火球冒出,塔顶爆裂,碎石飞溅。
“糟糕。”最原一转身拉住冲到前面的安,护在了身下,防止她被碎石砸中。野口和村野见状也立刻退回了塔里。
爆炸发生后的几分钟,由于前案还未结束,警部和一些警方人员仍然滞留在这里,所以很快就赶到了爆炸现场。最原的头部被溅落的碎石擦伤了,所以安极力阻止了爆炸结束后仍然想冲上去的最原。
“先让我给你疗伤再说!”安的口气不容置疑。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警部对最原挠了挠头说道。
黑发的少年低着头沉默不语。
“不过幸运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什么?”突然提高了几个声调,自己也听到了那微微颤抖的质问声“王马卓藏呢?”
“最原,我看过了,爆炸现场一具尸体也没有,更别提活人了……”
没有?
自己亲眼所见,那燃烧的,痛苦挣扎的躯体;耳边仍然响起,那凄厉的,绝望的悲鸣。
“怎么可能?!我和安他们看到那个塔里王马卓藏被焚烧才打算赶过去的,爆炸结束后我也叫野口和村野一直盯着塔门防止犯人逃出……”
“的确,野口和村野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但爆炸结束后,警方赶到并且上到那个塔期间,没有任何人从那座塔走出来。”警部严肃的说道“我们当然也搜寻了塔内和那间房间,很遗憾,什么也没找到,这个宅邸也进行了搜寻。”他顿了顿说道,
“并没有王马卓藏和王马小吉的踪迹。”
“还有一件事。”警部对最原说“你告诉我的那个密道,找到了。”
“王马小吉和王马柳士郎房间的那个吗。”
“嗯。”
那么……
“基本可以确定嫌疑人了。”
这是真相吗,
“这俩起案件的犯人,就是王马小吉。”
还是谎言。

――――4 重逢
在一阵长久的沉默,黑发少年抬起了双眼,那是一双如同猫一样的眼睛,是略带黄色的琥珀。
“不对。”那位名叫最原终一的少年坚定的说,“王马小吉,不是犯人。”

“警部,我想问一下,有个地方,你找过了么。”
“啊、那个地方不是……”警部惊讶的说,“你……怀疑是那个人吗。”
“嗯,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问题的话。”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位警员推门而入,“警部。”警员看了一眼最原,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接说吧,这位是我请来帮忙的。”
“是,刚刚我们检查了王马柳士郎的房间 ,他床头的那幅复仇女神的画作也被损毁了。我们也调查了那段时间其他人的不在场证明。”警员翻出了一本笔记本,“其他仆人那个时间段一楼大厅准备晚餐,相互之间可以提供不在场证明,克里斯蒂娜夫人和拉佩斯夫人都在二楼的展览室,Amanda女士则在那段时间去给夫人准备并送甜点,因为夫人在休息,所以放下后就离开了,而莎兰德小姐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据说是用电脑和别人聊天,电脑的聊天记录也显示了那段时间莎兰德一直没有离开电脑。王马卓藏的夫人和儿子则一直呆在房间,他们自称没有离开过房间一步。”
最原合上了双眼,沉思了一下后说“我有一个提议,警部,你可以接受么。”
“是什么呢。”
“但这个计划,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王马君,你愿意协助我么。

最原离开了房间,径直走向了一个地方。
用警部给的钥匙打开了房门,望向了房间中心的一个大床,上面坐着一位笑嘻嘻的家伙。
王马小吉把腿盘曲起来,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手向最原打着招呼。
“最原酱~”
“你果然在这啊,王马君。”
“看来你找我找的很辛苦呢!不来个见面kiss嘛?还是爱的抱抱?”话音刚落,王马就突然冲撞了过来,一把推倒了躲避不及的最原。
“哇,喂,你这家伙……”被直接整个人摔到地毯上的最原内心感到深深的后悔,早知道就不来找他了……
“王马君……”最原努力的要起身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小吉“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哦~”小吉抓紧了最原不断挣扎的手腕露出开心的笑容,低下身,把额头轻轻的放在对方的额头上。
“如果是最原酱的话,我可以考虑接受呢。”

第二章完
TBC

       那位少年,潜行①                          

楔子

          虽然说寄住在叔叔家,顺便也帮忙破了各类零零散散,大大小小的案件,但对这些寻找案件诸如此类事情却并不是特别的敏感,与其是说破案,不如说只是在叔叔身旁给一些提示罢了。
母亲是一位著名的演员,或多或少的遗传了一些表演的才能,但当着所有人面推理出来这种事情,对于最原终一老实说还是太难了。

“终一啊,我有一件非常棘手委托想要麻烦你。”这一天,叔叔突然打断了正在做家务的最原,一脸严肃的对他说道。
最原的心跳快了半拍,他有不好的预感。
“叔叔……是什么呢。”
“有个有钱的老女人说要我调查她老公偷腥的事情,说要收集证据什么的,诶,这种事情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最近我腿扭伤了,不好活动……”

“呼……”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嘛,最原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叔叔不好行动,那就不要为难自己了,我来调查就好。”

“但是啊……这个老女人的老公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正常手段大概是行不通的……不过放心吧终一!”叔叔一脸神秘的微笑“我找到突破口了!”
…………实在是不好的预感,最原感到自己的胃在剧烈的抽搐着。

“恩,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这个宅邸的女仆了。”一个老女人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厉声说道,“你们不要以为通过测试了就是成功了,今后你们的表现也决定了你们是否能够为我们尊贵的主人服务。”
她面前站着五位年轻的少女都一致轻声的回答道“是。”
……是少女吗。
其中一位的脸红的特别厉害呢。
最原一直在盯着那一套发下来的女仆装,仿佛有一个世纪。
我要疯了。

“什……么,假扮成女仆?!!”少年的脸刷的一下黑了。
“你冷静啊终一,事情比较特殊,大叔我也是考虑了好久的啊。”叔叔赶紧安慰眼前这个炸毛少年“终一啊你听我说……”
当最原穿上了那件女仆装 他的心又凉了半截,……这居然还是短裙款式的。最原在镜子前面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假发有没有戴好,然后有用力扯了扯裙摆。旋转着门锁,离开了房间。
我要疯了。
“各位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换好了吗,很好,看来尺寸没有任何问题。”那个老女人满意的看了看她们,“我叫Amanda ,主要负责服侍夫人的饮食起居和大多数的管理事项,在这个宅邸呆了有30年了,所以你们有什么你们不懂的可以请教我。”
“那么,接下来我来分配工作……”

第一章
——————1 宅邸
“厄里倪厄斯之城。”外面的人是这样敬畏的称呼的。厄里倪厄斯是希腊神话中三位复仇女神的总称,事实上这做宅邸也确实是一座奇妙的建筑物,在上空看见是成一个等边三角形,而且做为“角”的地方树立着一座比宅邸高出10米左右的塔形建筑,据说这些建筑物祭拜着三位复仇女神,阿勒克图、墨纪拉和底西福涅。宅邸的主人是一位60岁左右的,被外人称呼为“恶之总统”的王马柳士郎,传言他曾经是某个秘密结社的领头人物,年轻时靠着各种不正当的交易蓄积的一大笔巨款,然后看中了深山老林里这座宅邸,把它购入后并花巨款进行了翻新维修,然后带着自己的仆人妻子和剩余的钱财在这里生活着。
而他的妻子,既这一次委托人——达丽娅,拜托最原的叔叔调查自己丈夫——王马柳士郎偷腥一事。
“有钱人偷腥不是很正常嘛。”叔叔对翻看着各种事先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而来的情报的最原挠着头说道,“还用调查么,再说了,丈夫都那么老了妻子还在争风吃醋……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好了么……”
最原叹了口气“叔叔……你不是还是接下了吗……”
“哈哈哈这个,诶呀这个女人出手不凡啊。”叔叔打了个哈哈。
……不过,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最原一边紧锁眉头,一边翻动着王马家族的情报,……秘密结社?总统?这意味着什么?
真麻烦啊。
突然之间,翻到了一眼某张照片,是一位紫发少年比着v字手灿烂微笑。

最原在这里做了差不多有两个星期了,这个身份居然没有一丝破绽,由于厕所浴室都是仆人的房间内配置的,所以男扮女装这种大胆有冒险的潜行也进行的颇为顺利。但奇怪的是,被委托人来安排调查王马柳士郎偷腥一事,却没有任何眉头,一来这位老人几乎没有出过宅邸,二来也没有和女仆们有过多的接触。最原每天打扫宅邸的时候都在暗暗记下房间的编号位置,然后在晚上10点规定回房时间在画下这座建筑物的平面图。这座建筑物共有五层之高,五楼四楼主要是主人和客人以及仆人的房间,三楼是台球室图书馆以及一个小型影院,二楼则是装门陈列王马柳士郎年轻时在世界各地旅行时搜罗来各式珍奇,一楼则是宴会专用的大厅了。
在这个宅邸工作的有除了王马柳士郎和其夫人达丽娅,有五位新招来的女仆,和一位常年服侍夫人的老女仆,还有一位厨师,一位园丁。最原不禁感到奇怪,为什么突然在这段时间招来五位新人呢?这到底是……
“你们给我认真听好了。”Amanda在某天突然召集了她们说道“三天后这个宅邸将会举行一次大型宴会,我要你们仔细的清扫客人们下榻的房间,不允许有任何纰漏,明白了吗。”
Amanda给女仆每人一套资料照片,里面是客人们名字和人物关系,“这些资料要保存在大脑里,明白了吗。”
“是的。”
据最原的先前收集到的情报了解,这些客人多数是王马柳士郎和达丽娅的朋友,而王马柳士郎的儿子――王马小吉,一位据说和最原一般年龄的少年也会从海外归来参加这一场宴会 ,以及柳士郎常年在外工作的弟弟,王马卓藏,将会带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一同参加。

Who killed Cock Robin?
Who killed Cock Robin?
I,said the Sparrow,
With my bow and arrow,
I killed Cock Robin.
谁杀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
我杀了知更鸟,
用我的弓和箭。
虽说这次事件的委托人是达丽娅,但最原甚少和她接触,达丽娅比她的丈夫活动更少,连房间都甚少迈出,日常三餐都是由自己的贴身仆人Amanda服侍,最原不禁感叹这些有钱人白造了这么个漂亮又巨大的欧式建筑,即使走廊挂满了价值连城的画作,但又有谁能够欣赏到它们呢?

“今天的雾可真大啊,客人们能来吗……”最原和安在二楼的擦拭着这些艺术品,“你说呢,lily。”
由于背对背,安没有看到最原听到lily这个名字的反应――捂着胸口郁闷的说道,“是的呢……”
你的假名就叫lily吧,叔叔拍了一下坐在身旁正在看资料突然抖了一下的最原。“这……”
“没问题的啦!你长的那么可爱,一定没有人会识破的。”叔叔超级自豪的说,“对吧,lily!”
最原第一次有了爆粗的冲动。

————2 初识
窗外的雾愈来愈浓稠,但邀请而来的客人也陆陆续续的到场了。
Amanda吩咐女仆为客人带路,先将行李放在宴会前就安排好的房间,由于宴会将在7点举行,在此前客人可以自行参观或娱乐。

虽然带客人去房间这种事没什么,但对于最原来说最煎熬的果然是大多数客人看到他后对他的“赞美”,有一个客人甚至有意的对他说了个下流的段子……
如果这次委托解决了……我一定要去锻炼肌肉,最原恨恨的想道。

“这位可~爱的女仆小姐~”一位紫发少年拎着大背包突然出现在了最原身后,戳了戳最原的后背。
“哇!呃呃,是王马小吉少爷。”小女仆被吓了一跳。随即迅速反应了过来,“啊,王马少爷这个包我来拿吧。”
“不必啦,你带路就好。”王马小吉十分自来熟的揽着最原的胳膊就走,不过虽说带路,但小吉是这个宅邸的少爷,房间自然也是固定的。所以最原完全就是被拉着去的。
“记住啦,lily酱,这是我的房间,要记得来夜袭哦!”王马拉着最原进入了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精致的极致的洛可可风格式样的房间,在床头悬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上面画着从左到右三位长着黑翅膀的女性,左边一位用剑刺向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中间那一位一只手持火炬,一只手则抓着一位不断在求饶的男人的头,右边那一位则拿着铁索在绞杀自己膝下的一位男子。
“诶呀,那幅画画的是复仇女神哦,lily酱听过吗?”王马对着目不转睛的最原说道。
“略有耳闻。”最原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嗯,这个宅邸以前就是个黑魔法集会的场所,据说原主人是个痴迷于各种黑魔法的怪人,时不时的会举办一些宗教集会,据说这些邀请而来的人都是一些神经不正常的,所以发生了很多骇人听闻的事件,比如说活人祭祀什么的,最后这些冤魂化为了复仇的恶鬼,把前来参加集会的人一个个残忍的杀害,就连他们的亲戚也无法幸免,最后原主人迫不得已,为了安慰那些冤魂,于是为了祭拜着他们,就把这座宅邸改造成一个专门供奉复仇女神的圣坛。”

“……”最原看着一脸微笑的说出这个故事的王马,内心却流动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慌,他的心跳跃着奇妙的鼓点,这仅仅只是一个故事吗?
看啊,谁会是第一只知更鸟?
紫色的眼眸闪烁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恶意,我亲爱的侦探先生,你会找到麻雀吗?
宴会采取自助形式,最原稍微留心了下会场,除了一位因病而不能前来的客人,其他十几位客人都来齐了。连久未出房的达丽娅夫人也难得出现在宴会当中,最原惊讶的发现这位委托人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年老,但据说达丽娅夫人也仅仅30岁左右,但容貌却如50岁的妇人一般,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惨白色。面容也没有照片上那么的恬静柔和,而是一种――

“lily酱你要吃吗?”王马小吉突然亲昵的凑了过来,举着一块蛋糕问道。
“谢谢少爷,但我现在在工作中,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最原婉言拒绝道,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少爷,冒昧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像还没告诉你呢……”
“哎哎?没有吗?”王马显的很吃惊。
“没有。”最原很肯定的说。
“诶呀,骗人的吧!”王马笑嘻嘻的说“如果lily酱不告诉我,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最原隐约觉得这位少年肯定可以和他循着这个死循环到永远,于是就放弃了质疑,礼貌的丢下一句“我还有工作就先告辞了。”然后准备离开。
哪晓得这个紫发少年非但不生气,反而紧紧的挽着他的手,凑在最原的耳边说道:
“最原酱你也太容易生气了吧――”

他的紫眸如同冰玉一般透彻,却又犹如一个无底的黑洞迷惑着自己。
分明自己就是一个猎物,却享受
这猎人一般的乐趣,会不会太过分了――仅仅是暴露了身份就那么紧张吗。
“王马少爷,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最原下一秒回归于平静,撒谎道“我叫lily啊,少爷可不要叫错了。”
“啊,是这样啊,那我应该道歉呢,毕竟弄错名字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呢。”
“……”最原叹了口气,看来身份没有暴露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啊,如果一个刚刚从国外归来宅邸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王马柳士郎知道也是肯定的了,怪不得这两个星期什么眉目都没有呢……
“lily酱不舒服吗?”王马关切的看着一脸愁闷的最原。
“嗯,有点头晕……抱歉让少爷担心了,我没事。”

远处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响声。
“夫人!”Amanda惊呼道。只见达丽娅随手拿起桌上的餐盘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仆扔去,尖叫着“去死,去死!”她的面容扭曲的宛如般若的恶鬼,令人不寒而栗。
最原迅速赶到达丽娅身旁,拉开了跪在地上的抽泣的女仆,这不是安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Amanda对最原使了个眼神,最原立刻心神领会,把不断抽泣的安轻轻的扶起来离开了宴会场。
“安,你没事吧。”最原把安送回来安自己的房间,一路上女孩只是低着头颤抖着,最原不好意思开口问事情原委,只是轻声安抚着这位可怜的少女。
“lily……我好怕。”
“没事的,有我在。” 最原抱了抱她,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没有……”
“那,你等一下,我热杯牛奶给你――”安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Amanda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一个长链的手铐。
“这是夫人吩咐我给你的惩罚。”Amanda把一个手铐铐在了铁床架的床头,另一边则铐在了安的手腕上。
“这是干什么!”最原惊愕的望着Amanda说道“这种刑罚――”
“安心好了,只是囚禁在这个房间而已,这个手链长度足够长,上厕所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喝水也不准进食,直到后天中午才能解除。”Amanda冷冰冰的说道,“这已经算是最轻的了,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有你,赶紧下去继续工作,如果不想受到同样的刑罚的话。”
“达丽娅那女人是比较善妒的,大概父亲他对那个女仆毛手毛脚被看见了吧――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的呢,也是够厉害的。”王马一边往口里塞着蛋糕一边围着最原转。
“那女人……?”
“诶呀,她不是我生母哦。”王马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葡萄芬达,一口气喝了下去,“你不是知道嘛~”
确实,最原早些翻看过王马家族的情报,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烂熟于心。
不过这种心知肚明却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着实是中了对方一道啊。
“少爷你这样吃很不营养的。”最原夺下王马小吉伸向蛋糕的叉子 ,拿出一碟放置好已经配比均衡的食物,微笑的说道“这样――才会长高哦,少爷。”

———— 3 事件
我杀了知更鸟,
用我的弓和箭。
麻雀说。

此时宴会已接近尾声,黑色的巨钟鸣响着午夜的钟声 ,乐者停止了演奏,舞者停止了旋转,客人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会场,王马柳士郎和夫人达丽娅也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王马小吉也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倚靠在最原身上,最原只好推醒小吉,然后扶着小吉回房休息,再回来和剩下的仆人一起清理会场。
清扫完后接近凌晨两点,最原一身疲惫的回到自己房间快速洗漱了一番,然后倒床就睡。
异常的疲惫,但那颗心脏却扑通扑通的跳跃着――燥热不安。眼皮像被缝合了一般无法抬起,双手双脚冰冷的如置冰水――确实是在行走着,在一条刺骨的河流中――眼前是一位长发的女人,她口中发出咕哝意义不明的话语,她的双目流着血,她高举着一把细长而又尖锐的利剑――
“住手!”
原来是梦。
闹钟响了,黑发少年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扶着墙前进到洗漱间。

Amanda显然并不会体谅他们昨天整理到凌晨两点的疲惫,厉声说道“这几天客人们会在这里下榻,工作量也会增加好几倍,我希望你们不要因此松懈了自己的服务品质――”
“明白了。”
最原被分配到负责把客人们的早餐餐具摆放好,以及负责将王马少爷的早餐送到他的房间。虽然有点不情愿,但工作就是工作,最原也只好苦闷的收拾好一切后,推着餐车到了王马小吉的门前。
“少爷?醒了吗?”最原轻轻敲了一下门,毫无动静。
最原扭了一下门锁,看来没有锁啊……然后推开房门将餐车推了进去。床上有个裹着被单的东西。
“少爷……?”最原戳了戳那坨被子,轻轻的说道,“该起床喽――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了被单里。
“少少少爷!你干什么啊!”整个人都被被王马摁在了怀中,最原吓的脸色发白,被抓只的手腕还是无法挣脱出――到底是我太弱还是对方太强啊――做为一名男性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别。
“嗯……最原酱头发好香――是刚洗了头吗。”王马微睁双眼,用鼻尖轻轻蹭着怀中微微颤抖少年的黑发。
“嗯,呃……”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下快速冲了个晨澡――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少爷……请放开我……”
“诶,难道这不是晨袭吗!”虽然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但那明显的笑意“特意洗了个澡换了那么可爱的女仆装~”
“不是的――”最原一脸黑线,对哦,这家伙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是男性这件事……
――还有穿女仆装这件事……
我要疯了。
王马小吉一脸“诶呀这个面包好松软啊牛奶也甜到恰到好处啊太阳也好舒服不过眼前这个女仆小姐诶呀没事吧脸色好糟糕呢”这种表情吃着早餐的时候,而一旁的最原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个局面。
“怎么了!”作为一名侦探与生俱来的本能,最原迅速冲出了王马小吉的房间――隔壁是王马柳士郎的房间,而尖叫声也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门一下就旋转开了,只见一位女仆跌坐在窗前,全身剧烈的颤抖着,面容毫无血色,最原连忙赶了过去,蹲下身,扶着女仆的肩膀问道,“发生了什么?”
“窗外……围栏那里”
窗外?最原起身看向窗外的围栏,王马柳士郎正悬挂在围栏上,围栏上尖锐的突起物刺穿了身体。
王马小吉也赶了过来,随着最原的视线望向父亲的尸体,一脸漠然。
看来,第一只知更鸟出现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12点,一个中年模样胡子拉碴的大叔警官对着聚集在宴会厅的众人自我介绍后切入正题,“各位听好了,根据我们的调查得出的结论,这不是一起意外,而是一通可怕的谋杀案。”
人群骚动不安了起来,大概谁也没意料到身为这个宅邸的主人――王马柳士郎居然会在自己家被杀害吧,偏偏是宴会结束后的第一天。
“验尸的结果锁定时间凶杀案大概在12点到两点之间。你们中的各位是否能提供这段时间的不在场证明?”
有几位客人举起了手,说他们那段时间在棋牌室下棋,一位夫人的好友说她一直宴会结束后一直在夫人房间聊天。然而大多数的客人由于参加晚宴后后过于疲倦,在午夜钟声响起后都纷纷回房休息了,倒是由于仆人要在其后清理会场,所以互相可以提供不在场证明。
“有位叫安的女佣由于犯了错误,我把她锁在了自己房间,应该也有什么不在场证明。”Amanda说道。
“哼,看来是这样的。那么,这样一圈下来,嫌疑人在你们几个人之中吗。”那位大叔看着几位没有不在场证明说道“这里的保安系统很完备,没有任何外部入侵的迹象,换句话说,这是内部人员作案。”
“诶诶诶~警部叔叔,应该没有我的事吧!那好歹是我父亲呐?”一个紫发少年突然从沉默不语的众人中冒了出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哼,谁知道你们有钱人家的恩怨情仇啊。”警部嘀咕道,“总之,没有我的允许,除了拥有不在场证明的各位,其他人都不能离开这座宅邸,直到我们调查结束。”
“那个,警部。”众人解散后,一位黑发女仆低着头拉了一下警部的衣角,“我有话要和你说,可以到一个空房间去吗。”
虽然很不情愿,但在空房间里,最原取下了自己的假发。
“最原??!?!?你怎么会在这……不对!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警部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呃,剑持大叔,这说来话长……”最原苦笑着把自己潜入搜查的事情告诉了剑持警部。
最原曾经在多起案件都碰到过剑持警部,由于自己叔叔的推理经常发生蹩脚的错误,有时候最原不得不纠正他,顺便提示了几个点,一来二去剑持警部也认识了这个谦虚友好的少年,并且也对少年心思缜密的细节推理有了极大的肯定。
“你叔叔他也真是的……”不过这变装可以说是莫名的成功……刚刚最原没拿下假发前自己也一直以为是个怕生的小女佣呢……
“先不说这个了,关于这次案件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适。”最原用手捂着嘴,这是他思考问题的标准姿势。
“啊啊,对了,我们没有在众人面前提到过一点,虽然不是很确定,但他应该是中毒而死的,具体是什么毒要等验尸报告出来了。
“毒?!”
“是的,我们从他的空腔中发现了残留的毒素。然后鉴识科的人也从倒在地上的杯子里检查出毒素的残留物。”

“这杯咖啡是王马柳士郎自己泡的对吧。”
“房间里的咖啡机是有用过的痕迹,询问那个老女仆,叫Amanda的,她说王马老爷的确有自己煮咖啡的习惯。所以我们认为12点到2点,王马大概邀请或是那个犯人主动上门到了王马的房间,趁他不注意时在咖啡里下毒,由于是致死性,王马当场死亡,犯人在把王马从窗户推下,然后悄悄从房间离开。”
“好奇怪啊,为什么还要从窗户推下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

“嗯……犯人的行为往往就是那么匪夷所思啊。”剑持警部挠了挠头。
“警部!”一位警员敲了敲门,“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王马柳士郎床头的画,好像被犯人损毁了。”
“画?”
“就是那幅画着复仇女神的画作,据那位老女仆Amanda的叙述,王马老爷收集了许多关于复仇女神的画作,甚至有聘请过著名画家来画作,所以宅邸内每间客房几乎都有复仇女神的画。”
最原想起了自己在王马小吉里看到的那一幅,原来几乎每张客房都有,由于自己的房间没有,所以以他倒没特别在意。
“损毁的是左边一位复仇女神用长剑刺穿的那个男人的脸,好像被用刀子划烂了……”
“什么?等等?!长剑刺穿!?”警部惊讶的倒吸了一口气 ,“那么……犯人把已经毒死的王马柳士郎推下窗户任由围栏尖锐的突起物刺穿的理由也有了吗?”

最原扫了一眼这件空房间,果不其然,这里也挂着一副复仇女神的画作,虽然画作风格不同,但主题和王马房间里的一模一样,左边的女神用长剑刺穿了男人的背部,中间那位举着火炬灼烧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右边那位则在绞杀着跪在地上的男子人。
他的胃一阵骤缩――不好的预感。

“现在下这些判断还为时过早了。”最原说道,“不过……我有不好的预感。”
“是啊,不过最原你打算继续伪装吗,我可以给你权限用你真实身份在这里调查。”
“啊……暂时不用,我有一些疑惑。”最原想起那名少年轻呼着自己的真实姓名,而且关于自己的委托人――达丽娅,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他开始对委托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如果因为丈夫的偷腥情绪会陷入歇斯底里,甚至囚禁人的手段都使用出来,这样的女人,真的有耐心等待最原收集他丈夫偷腥的证据吗?他曾经询问过叔叔关于委托人的身份一事,叔叔回答前来委托的是一位自称达丽娅夫人代理人的男子,一切对话都是通过那位男子之口交流的,至于达丽娅夫人也跟本没有露过面,这更加深了最原的怀疑。
“那么我有新线索立刻通知你。”警部说着摆摆手离开了房间。
“麻烦你了。”
最原决定去安的房间看望了一下那个女孩。虽然说发生了这样的命案,Amanda却丝毫没有解除安的囚禁的意思,不过由于拜托了警部拿到安房间的钥匙,所以最原偷偷溜了进去。
“lily!”安看到最原喜出望外。
“你一定饿了吧。”最原拿出了他在厨房偷来的面包和一盒牛奶,“先吃了吧。”
“呜哇lily你以后一定是贤妻良母!”安泪眼汪汪的大口啃了下去,“我差点以为我要被饿死在这里……”
“……哈哈。”
“对了lily,老爷……被杀的那件事……是真的吗?Amanda刚刚来过告诉我的……”
“嗯,是从窗户被扔了下去,围栏的尖锐物刺穿的。”最原闭上了眼睛,那一幕仿佛扎根在他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天哪,我昨天太害怕了哭了好久,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样啊……”最原喃喃自语道,“我想安的房间刚好在老爷房间的上面,说不定会听到什么声音……”
“对不起……没帮上忙……”安愧疚的说道。
“嗯嗯~才不是这样哦。”最原温柔的摸了摸安的头,笑着说“安只要有活力就好,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忙了。”
“lily……”
“怎么了?”
“请做我的女朋友!”
最原轻轻给安一个爆栗。

————4 宣战

从安的房间离开后,最原下楼来碰到了小吉,正准备匆匆避开,就被拉住了“最原酱好过分!看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抱歉少爷,我耽误太久了,Amanda女士会生气的。”
“哦,这个啊。”王马小吉笑的特别灿烂“没关系,我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你已经是我专属女仆了,现在要围着我转哦”
“啊是这样啊……等等!??”
“走啦,陪我去玩吧。”小吉拖着全身僵硬的最原往楼上走去 。
“看,这里就是所谓的圣坛了。”王马小吉带着最原来到了宅邸的天台,并指着三角形顶点位置处的高塔说道,“三个顶点处的三座高塔,分别祭祀三位复仇女神――阿勒克图、墨纪拉和底西福涅。”
“那么,画上的故事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从未听说过。”最原没来宅邸前也听说过复仇女神的名号和传说,不过关于女神刺死烧死绞杀受害者这种故事却并不知晓。
“这算是一个真实事件添油加醋后演变的一个故事了吧?”王马小吉难得露出了认真思考的样子“据说前任宅邸的主人就是这样对待他的活人祭品的,虽然还有更残忍的就是了。”
“这样吗……”
“是哟,至少我老爸这么跟我讲的。”王马笑嘻嘻的说道。
最原看着王马的眼睛说到,“那么,果然是你吧,装作达丽娅夫人的委托人。”
“嗯?最原酱不要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啊~”王马正视着最原,眼里全是笑意。
“王马君。”要有所进展,只能先逼对方亮出底牌了,“希望你不要对我说谎,你要我接受委托,就请告诉我你的目的。” “诶诶,不要吧,我还希望【lily酱】能陪我多玩一下呢。”王马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吧,我承认,冒用了达丽娅这个名字去委托侦探君来办事的人,就是我哦。”
“果然是这样,那么王马君为什么一开始就知道我假名,以及我的真名就说的通了。”
“bingbang!答对了!还有要求最原酱以女仆的身份混入,名字叫lily也是我的要求哦。”

“拜你所赐呐。”最原头疼的说道。
“lily不是有纯洁的意义嘛,很符合可爱的女仆小姐呢。”
“哈哈……那么,王马君的委托是什么的,总不能调查你父亲有没有偷腥这种事吧……”
“啊,这个嘛。”王马露出诡异的微笑“游戏需要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才有趣啊。”

“对手?”
“不能剧透啦,下面是最原酱的搜查时间,要加油啊,那么,我去做别的事啦~”王马摆了摆手,离开了一脸迷茫的最原。
“啊啊,最原。”警部悄悄的叫住了正在下楼的最原“有新发现了,王马柳士郎的后颈有针孔的痕迹。”
“针孔?那么毒可能也是……”
“可以这么考虑,但问题就来了,既然咖啡可以毒杀,又何必用毒针呢,双重保险吗。”
“不对,如此以来,不如说是三重,王马老爷的尸体还是被从窗台扔下去,考虑到围栏上的尖锐物这种高度下刺穿必死无疑,所以这样一来毒针的使用反而没有必要。”
“那么!咖啡其实是个假像,中毒的真实原因应该是那根毒针吗?”
“嗯,目前来看,这样是最合理的。”不过,犯人为什么要怎么做,必定隐藏着什么事实,还有,王马君说的游戏,对手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到底对这场杀人案了解多少?
那个少年,露出很为难的表情,这可不太好啊,猎人先生。
第一章完
TBC